第228章 难道是错觉?
  梁子翁从一条刚孵化的幼蛇开始养起,以人参须浸泡的温水为其沐浴,以灵芝鹿血拌和的药饵餵食,冬用暖石,夏蓄凉泉,日夜不輟,寒暑无间,二十三年的精心调养,才將这条玄青蛇养到如今这般模样。
  寻常毒蛇不过数斤之重,这条玄青蛇却足有二十余斤,蛇身壮硕,鳞甲坚韧,寻常刀剑劈上去,怕是连一片鳞都难以撬动。
  更难得的是,经年累月的药材浸润,这蛇的血液中已蕴含了极为充沛的药力,饮其血,可通经活络、固本培元,对习武之人而言,裨益之大,不亚於百年雪莲、千年何首乌。
  梁子翁伸出右手,两指併拢,在蛇首上方轻轻弹了两下。
  玄青蛇的竖瞳微微收缩,隨即缓缓昂起头来,蛇身从盘踞的姿態中舒展开去,粗壮的躯体在石缸中蜿蜒游动,鳞片与细沙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响。
  梁子翁將那只白瓷碟递到缸口边缘,碟中的灵芝薄片浸透了鹿血,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药香。
  玄青蛇吞下药饵后,蛇身微微一颤,鳞片之下隱约有一层极淡的光泽流转而过,那是药力在蛇体內运化的徵兆。梁子翁见此情形,面上掠过一丝满意的笑。
  “好,好。”他低声喃喃,伸出手指,极轻极缓地抚过蛇首,指腹沿著鳞片的纹路顺势而下,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马上,你体內的药力便可臻至化境,届时取你三滴蛇血入丹,老夫的金蛇秘术便可更进一层。”
  玄青蛇半闔著竖瞳,蛇首微微偏向梁子翁掌心,似在享受他的抚摸,又似在回应他的言语。
  梁子翁收回手,正欲將铁盖重新覆上缸口,忽然间,指尖一僵。
  说不清是什么缘故,一股极细微的寒意从后脊升起,像一根冰冷的银针,沿著脊柱慢慢往上刺,刺到后脑时,化作一阵轻微的麻痒。
  这感觉来得毫无预兆,又消散得极快,快到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可梁子翁养蛇二十余年,最信的便是直觉。
  蛇是天底下最敏锐的生灵,与蛇相处久了,人也会沾染上几分蛇的本能——对危险的嗅觉,对异常的警觉,对那些尚未成形、却已在暗处蠢蠢欲动之物的隱隱感应。
  他缓缓放下铁盖,转过身来,目光在昏暗的石屋中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