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试境(求追读)
  试镜场地在某影视基地的练功房,晨光从高窗斜斜劈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张之亮导演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正蹲在地上看武术指导画招式图,侧脸的轮廓在光里像尊石雕。见林舟进来,他只是抬了抬下巴:“先打套拳看看。”
  林舟脱掉衝锋衣,露出里面的白色练功服。他没选花哨的套路,就打了套最基础的长拳,马步扎得稳,出拳收拳都带著“劲”。
  “停,”张之亮突然开口,手里的笔往地上一点,“不错,功底扎实”
  上午九点,试镜正式开始。第一场戏是卓一航初入江湖,在客栈遇袭时的慌乱。林舟穿著剧组准备的白色锦袍,手里握著柄木剑,站在布景板搭的客栈里,眼神里的“纯”和“怯”恰到好处。
  当“刺客”的刀劈过来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格挡,是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鹿。木剑举起来时,手还在抖,却在剑尖即將触到对方咽喉时猛地收势——那是师门教的“点到即止”,也是少年人骨子里的不忍。
  “好!”武术指导突然喊了声,“这个收剑的劲儿!就是卓一航的『仁』!”
  张之亮没说话,只是让场记再打块板:“试下一场,得知练霓裳是魔教妖女时的挣扎。”
  林舟走到窗边,背对著镜头。当副导演念出“她是练霓裳,魔教教主”时,他的肩膀明显僵了下,手里的剑“哐当”掉在地上。转身时,眼里的震惊里裹著层痛,嘴唇动了动,想说“不可能”,却被“正邪不两立”的规矩堵得说不出话。那瞬间的“想信又不敢信”,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人心上。
  张之亮终於点头:“有点意思了。”他对助理说,“换动作服,试吊威亚。”
  中午的练功房飘著盒饭的香味。林舟坐在垫子上,狼吞虎咽地扒著饭,赵文卓在旁边替他分析刚才的试镜,他戳了戳林舟的饭盒,“名门正派的小子,把『规矩』看得比命重,突然发现自己信的都是错的,可不就慌得连剑都握不住?”
  下午试吊威亚,林舟被钢丝吊到半空时,突然想起拍《轩辕剑》时的威亚戏。那时他总想著“飞得越高越帅”,这次却刻意收了势,落地时故意踉蹌了下,像个第一次用轻功的新手。但当镜头拍到他的脸时,眼神里的光却亮得惊人——那是初尝自由的少年,在笨拙里藏著的渴望。
  “落地时的趔趄是『青涩』,”张之亮站在监视器前,声音透过喇叭传过来,“眼里的光是『成长』,这个反差,抓得准。
  试镜的最后一场,是卓一航在月下练剑,思念练霓裳的戏。没有对手戏,全靠眼神和身段。林舟握著剑站在布景的月光下,剑尖垂在地上,像提不起力气。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前方,从迷茫到篤定,最后轻轻嘆了口气,手腕一转,剑身在月光下划出道温柔的弧线——那不是杀敌的招式,是在空气里描摹心上人的模样。
  收剑时,他的指尖在剑穗上缠了缠,像在攥著什么捨不得放。张之亮突然喊“停”,却没说好坏,只是让助理递来瓶水:“回去等消息。”
  林舟接过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才发现后背的练功服已经湿透了。赵文卓拍著他的肩膀往外走:“成了一半了,”他压低声音,“张导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