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黑白学宫?是知其白,守其黑?还是知其黑,守其白?
  朱佑樘望著御案上堆积的奏摺,苦笑一声:“朕不是没想过商税的问题,只是其中的阻碍,远比想像中更复杂。”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宫墙外的天际,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各种商人获利巨大,朕也是知道的。”
  “国师久在方外,或许不知,我大明並非没有商税。”
  “朝廷设了三百六十余处税课司、局,专门管理商事徵税。”
  “开始还好,只是时日一久,各地藩王、权贵借著皇亲国戚的名头,私设税场,截留税款,盘剥商户,早已把税制搅得千疮百孔。”
  朱佑樘转过身,目光沉沉:“朕何尝不想整顿?可天下州县,多少官吏出自这些权贵之门?朕若大动干戈,怕是朝堂先乱了。”
  太渊知道朱佑樘所担心的事情。
  朱佑樘继续说道:“前年东南徵税三万两,听起来很多吧,但是那些走私者,靠著海禁之便,每年收入何止亿两!这些银子,本该入国库,却进了那些蠹虫的腰袋。”
  “以前是无兵无钱,朕只能维持著朝廷不往坏的方向去走,但是想征的税征不上来,就算能徵税,还要考虑到下方官吏是不是会阳奉阴违,哎……”
  太渊是真的没想到,朱佑樘位居九五,竟然对民间的事情这么熟悉。
  太渊摇了摇头,“於政事方面,贫道的確是不太熟悉。但贫道听过一句话,叫枪桿子里面出政权,深以为然。”
  “枪桿子里面出政权……”朱佑樘若有所思。
  之后,朱佑樘召见了林平之,御书房的密谈持续了整整一夜。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林平之离宫时,手中多了一道鎏金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