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粗磨完成之后,他用清水冲洗乾净剑身,擦乾水分。剑坯在工坊的灯光下完整地展露出来——剑身修长笔直,血槽从清根延伸到中段,双刃对称,刃线乾净。
  厚度过渡弧线从清根向剑尖均匀收窄,和昨天那把练手剑坯的结构完全一致。
  但和练手剑坯不同的是,这把剑的刃面上泛著一层极淡的金色流光。
  不是花纹,不是蚀刻纹路,是光——融入剑坯的银料在光线下泛出的极淡的金色光晕。
  效果还很微弱,需要精磨之后才能完全展现,但基础效果已经能看出来了。
  那层金色从剑身內部透出来,没有明確的边界,隨著观看角度的变化而流动。
  马克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还攥著那个空饮料瓶,往前走了一步,又被摄像喊住了。
  他忘了摄像师还在身后。
  摄像师把镜头从马克背后挪开,重新对准林远手中的剑坯,手指在变焦环上慢慢转动,把画面推到刃面的特写。
  取景框里,那层金色光晕在日光灯下安静地流动著。
  林远將剑坯放在工作檯上,用棉布盖住。
  他转身对著摄像机,声音里带著一点放鬆之后的疲惫:“今天上午正火退火,下午淬火回火加粗磨。所有关键步骤今天走完了。精磨之后效果会完全出来。明天做剑装。”
  马克终於把手里的空饮料瓶扔进了垃圾桶:“这把剑的效果跟你第一轮那把小匕首完全是两回事。”
  “对。那把匕首用的是摺叠锻打,靠不同钢材叠加形成的层状花纹。”林远用抹布擦著手指上残留的油渍,语气很自然,“这把剑不一样。银料在锻打的时候和钢坯一起锤进去的,会让剑身表面形成这种流光效果。这是我家祖传的手法。”
  马克在写字板上飞快地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对著工作檯上那把被棉布盖著的剑坯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