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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血咒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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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在一时痛快的宣泄里,而在百年乡约代代相传、字字千钧的契约深处。”

  “它更不会在私刑焚燃的烈焰里,而在青史长卷徐徐展开时,那一道不可磨灭的刻痕之中。”

  “那道刻痕,是墨写不朽的春秋,是血铸不倾的丰碑,更是十双布满沟壑与老茧的手,以脊樑为基、以信义为薪,共同托举而出的一轮,永不西沉的太阳。”

  朱鸭见克制住眾人的怒火后,他静坐如石,目光垂落於案头摊开的几份笔录。

  墨跡未乾的村民口供、苏云断续拼凑的旧忆、吴波村长对陈静与陈永波的了解……

  笔录上的字句,如锈蚀铁钉,一枚枚楔入记忆之木,而木纹深处,正渗出陈年香灰与铁锈混融的气息。

  那是焚符余烬、祠堂梁木百年血沁、乱葬岗冻土下未冷的纸灰,共同蒸腾出的、属於阴谋的腥甜。

  朱鸭见可以確信的是:陈静绝非独狼。

  通过吴波对陈静的描述中可以得出:

  陈静守寡多年,以她的心智、阅歷与孤绝处境,断难独自织就出这幅精密如蛛网、阴冷似霜刃的连环局。

  陈静之子吴格夭折以后,埋葬於乱葬岗当晚,乱葬岗上纸人初现,衣褶凝霜,指节僵直,却於每夜的子时,准时在新婚夫妇的臥房上叩瓦三声,声如丧钟。

  吴家村七名男婴接连夭折,都是出生的时候就高烧不止,脐带未剪而喉中已泛青紫,啼哭声竟字字泣血。

  那七名尚不会说话的幼子,都在出生三天以內,似乎呼唤著一个令村民们心惊胆颤的名字而亡:“吴七郎”。

  吴耀兴出生的时候,他的左手掌心自带七星硃砂,排列如北斗悬临,灼灼生光,似非胎记,而是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

  祠堂夜半嗩吶裂空,一声高过一声,悽厉如刀锋刮过青砖,震落檐角冰凌,崩塌积雪,整座吴家村在寒夜里无声抽泣,仿佛大地亦在为亡魂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