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句句属实
  战时法令一出,码头彻底封禁,商船一律绕行十里之外。早已整装待发的十万大军,则日日列阵於港区边缘,甲冑生光,旌旗猎猎,连海风都裹著肃杀之气。
  “英吉利这次真动了肝火!”路易十八与诸国君主私下议论时,不约而同吐出这句话。
  於是近来谁也不敢撩其虎鬚。
  开什么玩笑?连欧陆霸主法兰西都主动撤回海峡舰队,其余小邦哪还敢递半张战书?
  所幸,外交大臣苦熬月余,终究撬开了各国船坞的大门——其中罗斯国出手最阔绰。
  大周横刀夺走西伯利亚万里疆土,这笔血帐,亚歷山大二世刻在骨头上,十年未淡。
  圣彼得堡一声令下,全国能出远海的商船、运兵舰、补给船,尽数调往伦敦。
  消息传到巴黎,路易十八当场愣住。
  按常理,罗斯国既是法兰西最铁的盟友,如此重大决策,至少该遣使通稟一声。可这一回,亚歷山大二世竟连个照面都不打,直接倾尽国船助敌——路易十八胸口像塞进块烧红的铁锭,又闷又烫。
  在他眼里,英吉利是法兰西头號死敌,全欧洲心知肚明;而罗斯国身为第一盟友,却反手把刀递到对手手里,实在荒唐得令人齿冷。
  后来洛浦诺夫亲自赴巴黎,捧著亚歷山大二世亲笔信登门解释,路易十八听罢,只冷冷搁下茶杯,再没多说一句。
  他岂会不知罗斯国为何鋌而走险?可再深的苦衷,也盖不住法兰西实打实被捅了一刀。
  於是,他未召內阁,未问枢密,径直召来法兰西银行总管雨果,命其即刻组队赴圣彼得堡——所有贷款,全部收回。
  须知罗斯国这些年从欧洲各银行拆借甚巨,抵押矿產的只占三成,其余七成,全是法兰西以国家信用为担保、无息无押放出去的“兄弟款”。
  从前两国蜜里调油,哪怕债期一拖再拖,路易十八一句话,法兰西各大银行便默默认下,连催债函都懒得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