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沈风禾看着这些鲜物,问道:“可穗穗那样忙, 怎会突然来长安。初夏渭南县的麦子都该熟了,你定是日日躲在田头,哪有空跑这远路,肯定不是专门来看我的。”
  司徒穗伸手从竹篮里拿起两颗黄澄澄的麦黄杏,一颗塞到沈风禾手里,一颗咬在自己嘴里。
  她挑挑眉,“呦,这般好的推勘之智,跟谁学的?”
  沈风禾拿着子,也咬了一口,顺道接道:“我郎君教的。”
  司徒穗咬着麦黄杏一顿,抬眼瞧着她那副欢喜的模样。
  看来,她在长安城过得不错。
  她嚼完嘴里的杏肉,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阿禾的郎君是谁?我只知你嫁了位有钱的大官人,上次你与我写信,尽是些‘好想穗穗’、‘快来看我’、‘害相思病了’的话。你的那位郎君,你连个准话都没跟我说过,今日你倒要与我好好讲讲。”
  沈风禾瞟了瞟大理寺门口往来的小吏,像少时分享新摘的甜枣般,双手拢在嘴边,凑到司徒穗耳边。
  她悄声道:“穗穗,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司徒穗“扑哧”一乐,“怎的,都十七了,还跟小时候偷摸摘枣子似的,神神秘秘。是哪位大官人的名号,要这样保密啊。”
  沈风禾抿着唇笑,终于吐了话,“嗯......我郎君唤作陆瑾。”
  “噢——陆瑾。”
  司徒穗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哪一位,嘴里没咽下去的杏肉一下子呛进了喉咙。
  她捂住胸口咳起来,脸都憋红了,一手扶着沈风禾的胳膊,一手捶着自己的胸口,“你、你说谁?陆、陆瑾?”
  沈风禾忙伸手帮她顺背,连声劝:“别激动别激动,慢些咳,小心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