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妇人之仁?
  第553章 妇人之仁?
  电报是在下午三点左右送到鲁道夫手上的。
  彼时他正在吉达临时总督府一实际上就是徵用的一座奥斯曼旧兵营,之前那些酋长的宫殿全部火炮砸了个稀巴烂—一的二楼办公室里跟两个工兵军官討论从铁路修建问题。吉达到阿菲夫这段路大约四百公里,目前只有一条勉强能走骆驼商队的土路,雨季一来就变成烂泥塘,旱季又被风沙埋掉一半。工兵军官们认为至少需要六个月才能修出一条可以通行辐重马车的碎石路面,铁路可能要18个月到24个月,而鲁道夫觉得太慢了一—物资从亚喀巴港卸船之后,全靠骆驼一站一站往內陆转运,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殿下。”副官布劳恩中尉推门进来,手里捏著一张摺叠的电报纸,“维也纳来的。最高保密等级。”
  “你们先出去。“鲁道夫对两个工兵军官说。
  两人敬礼退出。布劳恩把电报放在桌上,也退到了门口,但没有出去,而是回头看了鲁道夫一眼。
  “布劳恩,关上门。
  门关上了。
  鲁道夫拿起那张纸,展开来看。
  他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又读了一遍。
  然后他把电报纸放下,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抱在脑后,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因为年久失修而出现的裂缝,什么都没说。
  天花板上的裂缝从房间东北角一直延伸到中央的吊灯底座附近,形状有点像多瑙河在布达佩斯附近那个著名的大拐弯。鲁道夫盯著那道裂缝看了足足有一分钟,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煮开的水。
  “父亲可能年纪大了。”他最终冒出了这么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自己也被这句话嚇了一跳倒不是因为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