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欢宴、苍白与死亡
  瓦兰提斯没有夜晚。
  这座衰朽的城邦,在这一百年的血雨腥风中痛饮凡人的血肉,他们花掉的钱跟挣得的金子一样多,他们杀掉的人和死去的瓦兰提斯人流的血,足以染红整条洛恩母亲河。
  没有纹身的贵族们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刻就点起了照亮整座城市的灯火,从洛恩河畔的贫民窟到倾颓,衰草丛生的废墟,从瓦何拉索执政官修建的长桥到可以让駟马马车肆意驰骋的黑墙,处处都是闪耀的灯火。
  以及无休止的欢宴。
  那长长的黑墙隔绝了平民的外城与贵族的內城,也隔绝了百年战爭带来的苦难和丰饶。贵族们在城墙里演乐不休,平民们在墙外承担著无尽的剥削。
  就连黑墙之內,也並非一体。
  在百年战爭中穷兵黷武的虎党掌握了整个元老院,也垄断了执政官队伍,瓦兰提斯的三位大执政官中,虎党占据了两席,推崇贸易,反对战爭的象党则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被百般打压,仅有的执政官博里克力已经是个年过八旬的老人,长期龟缩在自己的宅邸中不问政事。
  欢乐属於猛虎,落寞属於大象。
  执政官宫殿亮堂得宛如白昼,如流水般的侍女將洒满了香料的佳肴送进宫殿中的欢宴场,虎党的金髮执政官粗暴地撕开侍女的衣服,用力在少女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妖嬈的少年在他的膝下喘息著舔舐他的身躯。
  处处都是这样的场景。
  直到那一声惊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执政官,前线的报告!”
  “出去!”另一位沉稳得多的银髮虎党执政官端著酒杯站了起来:“现在不是处理政务的时间,出去!”
  “不,不,执政官,十万火急。”跑进来的议员一脸死了父母的悲慟:“我们战败了,我们战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金髮的执政官一脚踹开膝下的少年,愤怒地用手指著那个议员,不知道是因为纵慾被打断,还是因为过於愤怒,这傢伙的身躯一直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