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E考试
  哎我草美国的资本主义怎么这么坏呀!
  路明非蔫了吧唧地往床上一瘫,视线不自觉往下转,落在了对面那张床前。
  高大魁梧的德国汉子坐在椅子上,上身赤裸,只穿著条沙滩裤。
  这时候路明非才发现,这个泡麵头的邋遢汉子居然有身施瓦辛格般的壮硕肌肉。灯光下芬格尔像全身抹了油似的,块垒分明。
  他目光深沉神情苦恼,似在思索譬如“我是谁我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的哲学难题,倘若这时把他人连椅子一同端出去,放在校园里,活脱脱就是座沉思者雕像。
  是的,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总之学院给路明非分配的室友正是芬格尔。
  一区303,这是他俩的宿舍號。
  现在路明非盯著这位废柴师兄看了会儿,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安下心来。
  废柴师兄都从a降到f了,也没被学院退学,他他他……他好歹起点比废柴师兄还高一级!他能从s往下降!这就好比两个坐吃山空的二世祖比谁能败家,废柴师兄说我爹是当朝三品大官,路明非哈哈大笑,说师兄你不如我,我爹可是二品的!
  虽然这其实没什么好骄傲的,可姜枝都说了,赖著不死冠军也算冠军!
  衰小孩大多都有这样无师自通的阿q精神……本来生活就已经很难过了,再学不会精神胜利法,日子还有什么可指望的呢?
  路明非立马没那么蔫吧了,他把脸从上铺护栏边上露出来,像只向外探头的王八:
  “师兄?”
  废柴师兄抬起头——路明非这才发现废柴师兄刚刚其实不是在思考而是在抠脚。
  “没事了?”芬格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