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因祸得福,药理试探
  彩霞山后山,林深雾重。
  晨雾尚未散尽,湿冷之气沉沉压在枝叶之间。林下积著厚厚一层腐叶,脚踩上去,绵软无声,唯有偶尔惊起的山鸟扑棱一声,旋即又归於寂静。
  白玄心独自立在一株铁木前,灰衣束紧,袖口挽起,面上神色极淡。
  他並未立时出手,只先垂目调息了片刻。
  一呼一吸之间,气息极缓,不似寻常外门弟子晨练时那般呼喝用力,反倒像是道家吐纳,绵绵若存,若有若无。只是那股绵长之下,胸腹间的气血却一点点提了上来,昨夜强行分流后伏在经脉里的那两股阴阳之气,也隨之隱隱而动。
  待到气机提至一个恰到好处的关口时,白玄心才缓缓睁开眼来。
  下一刻,他脚下一错,整个人已向前滑出。
  这一动,快得並不张扬,却极巧。先是一记斜切,再借將坠未坠之势横挪半步,待身形看似略偏的剎那,腰胯一拧,脊背隨之一送,身子竟又往另一侧折去,宛如风中轻烟,倏忽难定。
  这几步,正是《罗烟步》的架子。
  只是白玄心此时所练,仍只是“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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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他在藏经阁中看出此步最妙之处,不在一个“快”字,而在一个“变”字。先偏重心,再借那偏势另起一步,若踝、膝、胯三处接得住,便能平白多出一线生机;若接不住,这步法便不是救命,而是自寻死路。
  所以他眼下並不急著求快,只求一个“顺”字。
  三步过后,白玄心已欺到铁木近前,右手並指如剑,並不大开大闔地击出,而是紧贴肋下,借腰腹一拧的那点寸劲,点在树身一处微凸节疤之上。
  “啪”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