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召见
  威里斯整了整外套的领子,走进去。
  大厅里的人比他预想的多。奈德·史塔克坐在高座上,凯特琳夫人站在他旁边。罗德利克爵士站在台阶下面,手按在剑柄上。席奥默靠在大厅的柱子上,嘴里没叼菸斗,表情比平时严肃。密肯站在角落里,两只手背在身后,看到威里斯进来,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琼恩站在另一边,腰间掛著威里斯打的那把短剑。席恩站在稍远的地方,短剑也掛著。罗柏站在琼恩旁边,腰间空著——他的剑已经断了。
  威里斯走进来的时候,奈德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身量。这个少年比两年前又高了一大截,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手臂从粗布袖口露出来,青筋隱现,肌肉的线条在壁炉的火光里忽明忽暗。他走路的步子很稳,靴子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钉在地上。他的脸还带著少年人的轮廓,颧骨高,下巴方,灰色的眼睛垂著,安静得像冬天的湖水。
  奈德想起老奶妈说过的话:“这孩子从小就不一样。”他见过很多年轻人——有的壮,有的快,有的聪明。但他没见过这样的:十一岁的年纪,十五六岁的身板,站在那里像一棵没有枝叶的树,只有主干和根。
  威里斯走到大厅中央,停下来,单膝跪地,低下头。
  “大人。”他说。
  奈德从高座上站起来,走下台阶。他走到威里斯面前停下来——威里斯跪著,比他矮了一截。奈德低头看著他。
  “抬起头。”
  威里斯抬起头。奈德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两样东西——一把是断掉的半截短剑,剑柄上刻著r,剑身从中间断开,断口整齐;另一把是史塔克家的传家之剑,瓦雷利亚钢的“寒冰”。寒冰的剑身比那半截短剑长了数倍,深灰色的剑身上流转著细密的水波纹,像活的一样。
  “你叫威里斯。”奈德说。
  “是,大人。”
  “老奶妈的曾孙。”
  “是,大人。”
  “老奶妈的家人——她的儿子,两个死在劳勃叛乱中。她的孙子,一个死在葛雷乔伊叛乱中。他们对史塔克家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