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我是最看重辈分的
  孙二狗也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这个被生活重担压得几乎直不起腰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哭出声,但身体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一把抓住还在哽咽的孙爱民,用力將他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让他面朝祖坟的方向跪下。
  然后,他自己也“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不由分说,又在儿子屁股上踹了一脚,確保他跪得端正。
  “磕头!给祖宗磕头!”孙二狗的声音沙哑而郑重。
  父子二人,在这寒夜破旧的土屋里,对著想像中的祖坟方向,无比虔诚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將这份天降的福祉,通过这种方式,传达给地下的先人。
  磕完头,孙二狗才拉著儿子站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腿也有些发软。
  巨大的喜悦过后,一种更为深沉的情绪涌上心头——感恩,以及隨之而来的压力。
  “他妈,”孙二狗看向还在抹泪的妻子,语气沉重而认真,“家里……家里还有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哪怕是几个鸡蛋,半斤白面也行?
  咱们……咱们得去好好感谢一下十八叔啊!这是……这是给了我们一家活命的希望啊!这恩情比天大!咱们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能当那没良心的人啊!”
  刘二妹闻言,脸上露出了极度为难和羞愧的神色,她环顾著家徒四壁的屋子,声音带著哭腔:
  “当家的……咱家……咱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还有……连明天吃的玉米糊糊都……都快见底了……实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她越说声音越小,感觉无比愧疚,仿佛拿不出谢礼,就是对这份恩情的褻瀆。
  孙二狗也知道妻子说的是实情,他颓然地嘆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般,瘫坐在冰冷的炕沿上,双手抱著头,痛苦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