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雨夜鏖战(下)
  祁德昌抬起头,前方百米外,长长的列车残骸如死去的钢铁蜈蚣,在扭曲的轨道上冒著青烟。雨水冲刷著他手上的泥泞,也冲刷著那头突然暴毙的钢铁怪兽。
  “哈哈,搞死它了,搞死它了!”几秒后,祁德昌丟开了手里的东西,在雨中又蹦又跳,大喊大叫。
  “杀!”
  一发红色的信號弹升起,铁路线两侧,瞬间响起了无数的喊杀声,披著黑色雨衣的八路军战士如同大雨浇透的土里长出的庄稼一样,纷纷冒头。
  八节编制的装甲列车,头三节完全扭曲倾覆,第四节横翻,第五节的指挥车直接从中被炸成两截,第六节的动机车被挤压出一个可怕的弯曲折角,第七节之后全部脱轨。
  至於掛在最后方的三节普通车厢,也在彼此挤压碰撞中破碎不堪,上百名松原中队的士兵人仰马翻,不少人被扭曲变形的车厢壁板给死死卡住,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重机枪外喷出了密集的弹雨,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上,七七口径的重机枪弹毫不费力地就穿透了那可怜巴巴的六毫米钢板,灼热的弹头在密闭空间內飞速切割,產生了更加惊悚的杀戮效果。
  车厢內瞬间鲜血四溅、碎肉横飞,雨水顺著车厢的顶部裂口淋漓而下,又从底部洗出一股股鲜红的流水。
  枪声落幕,最后一节车內已经惨不忍睹,尸体枕籍,残肢断臂所处可见,七八个侥倖躲过重机枪火力杀伤的日军刚用步枪將卡死的车厢门撬开一条缝,就惊恐地发现十几个穿著黑色雨衣的八路军,如鬼魅般贴了过来。
  带烟的手榴弹或手雷从车厢扭曲的破口丟了进来,走投无路的日军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怪叫。
  爆炎、衝击波、弹片在车厢里掀开了第二轮杀戮,彻底撕碎了剩余的日军。
  另一头,一名举著汽油燃烧瓶的八路军战士,攀上了第三节横翻的炮车,正要对准开裂的观察窗投掷,歪曲的炮台侧门就打开了,日军军曹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手枪连续射击。
  一瓶、两瓶、三瓶……越来越多的燃烧瓶被灌入瘫痪的装甲列车,流动的火焰在內部蔓延,最后那拨垂死挣扎的日军列车兵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彼此碰撞,互相点燃,在烈焰中发出了可怕的哀嚎……
  郑大夯的二连在三连伏击日军装甲列车的瞬间,就从另一个方向冲向了铁路桥。
  此刻,再也不用顾忌什么战术欺骗了,掷弹筒、迫击炮、重机枪这次全部用上,瞬间把铁路桥两端固守已久的日军打了个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