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刘彻:樊千秋,你是长江水,还是黄河水?
  “此案既然不再往下深查了,按现有的证据,便可直接定竇婴矫詔,爰书倒也不难办,由微臣来写,绝无紕漏。”张汤请奏道。
  “另外,这爰书中要写清楚,竇婴把持朝政多年,党羽遍布各处,难尽数掘出,敢翻案者,以竇婴同党论处。”刘彻轻飘飘道。
  “诺。”张汤和庄青翟答道,他们很清楚这几句话的分量,这是要將此案办成铁案啊,他们內心深处更加怀疑那矫詔的真偽了。
  “庄卿,你写大赋的造诣高,挞伐抨击竇婴及其党羽的敕书先由你替朕草擬,三日后,呈给朕定夺。”刘彻看向庄青翟柔声道。
  “陛下谬讚,微臣定然不辱使命。”庄青翟颇惶恐地答道,这是他出任御史大夫之后头次替天子擬定重要詔书,当然又惊又喜。
  “敕书的言辞定要尖锐严厉,要穿戳竇婴的歹毒阴险。”刘彻极平静地说道。
  “诺,微臣明白。”庄青翟答道。
  “另外,此事既然是樊卿提起的,敕书当中,应提起他,便说是他向朕进諫,奏请迅速审结矫詔案的。”刘彻故作不经意地说。
  “————”张汤和庄青翟又是一愣,皇帝此举又是何意呢,此言真写进敕书里,便极有可能让樊千秋背上“公报私仇”的骂名啊?
  他们看了一眼樊千秋,却见对方安跪一旁,和皇帝一样,对这安排毫不在意。
  张汤和庄青翟明白了,刚刚他们二人出去时,樊千秋与皇帝商议的便是此事:君臣二人已经商议好了,由樊千秋来背负这骂名。
  日后,就算朝野上下有人议论“此案蹊蹺,审结草率”,也只会把矛头指向“进谗言”的樊千秋,而不是做出最后决断的皇帝。
  樊千秋当真忠心无二,竟敢往自己身上揽罪?可反过来,皇帝对樊千秋也是信任至极,要不然后者也不敢冒风险背上这个罪名。
  谁知道圣心会不会变?一旦圣眷不在,这“罪名”便可能成为实实在在的罪。
  但是,这君臣二人都已经达成了默契,他们这些“外人”又还能多说什么呢?左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