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些逃回来的侯府家丁和扈从们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楚阳候身前,向他稟报了小侯爷被缉魔司校尉抓走的消息,这位在楚州一手遮天的侯爷,顿时勃然大怒,但震惊和愤怒之余,他的心中却又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缉魔司?!”楚阳侯猛地一拍案几,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竟被拍出一道裂纹,“他们怎么敢?!竟然敢在楚州城动我的儿子!”
  他在楚州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势力盘根错节,寻常官员根本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即便是京里来的官员,也要卖他几分薄面,可这缉魔司,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直接就把他的宝贝儿子给抓了!
  他不是不知道缉魔司的性质,但谁人不知他跟皇上可是同乡,那在皇上登基之前也算得上是过命的兄弟,这些当奴才的,竟然还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侯爷,小的们亲眼所见,那领头的年轻人出示了缉魔司的腰牌,还说……还说让您儘管去找他麻烦,他奉陪到底!”断臂扈从哭丧著脸,添油加醋地说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楚阳侯闻言,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在书房內踱来踱去,“好一个缉魔司校尉,好大的胆子!真以为我楚阳侯是好惹的吗?”
  他的目光阴鷙,闪过一丝狠厉:“来人!备轿!我要亲自去府衙,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敢在我楚州撒野!”
  “侯爷息怒!”书房外,一位身著青色长衫、鬚髮皆白的老者匆匆而入,开口劝阻。
  他是楚阳侯府的幕僚,也是楚阳候最为信任的智囊,姓秦名忠,在侯府待了近二十年,深得楚阳侯信任。
  秦忠见楚阳侯怒不可遏,连忙上前躬身劝阻:“侯爷,此乃缉魔司校尉刻意为之,目的就是激怒您,让您自乱阵脚啊!您千万不可中了对方的激將法!”
  楚阳侯脚步一顿,怒视著秦忠:“难道就让我儿在大牢里受苦?那缉魔司手段狠辣,谁知道他们会对文儿做什么!”
  秦忠嘆了口气,沉声道:“侯爷,小侯爷吉人自有天相,暂时应无性命之忧,那缉魔司校尉既然敢在楚州城动手拿人,又亮出了腰牌,显然是有备而来,您此刻怒气冲冲地闯去府衙,若是言语失和,与他发生衝突,岂不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他们现在可是巴不得您失態,好找由头將事情闹得更大,以此来污衊陷害侯爷您呢!”
  楚阳侯强压下怒火,他知道秦忠说得有理,只是爱子心切,难以冷静,“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秦忠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缉魔司此次前来楚州,据闻是为查案,如今他们抓了小侯爷,名义上是因为小侯爷欺凌百姓,实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