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风声
  “弟自然不是此意,但——你不见王公与梁公实在有些太近。”杜驥苦笑道:“桓玄言叔治有平吏部郎之才,现直擢为吏部尚书————其南迁多载,忠——不可言。”
  顿了下,杜驥说道:“当初叔治力阻世子出兵,几番规劝,世子不顾,故而破虏以挽大势,自赫连败撤后,兄长不觉他比以往少言?”
  杜坦听著,微微頷首,说道:“他这是將为兄的知心话听进去了。”
  杜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叔治唇舌如兵戈,內则不尽然,世子恩威以挟,多半也是十依九顺。”
  闻言,杜坦舒缓的面色再次紧绷起来,沉思道:“王氏自出京兆,岂要舍內联外?”
  “不论实情何如,兄长当备有戒心,规劝叔父,將韦家留下的一同抹去。”杜驥郑重说道:“兵法言,先於己之不败,这一要处,主公所行可还少?”
  王氏是否有联梁排挤杜、韦之事尚未定论,但做最坏的打算总归无错。
  梁喜二人一唱一和,便將杜旻的官身扒去,惹得他们成了眾矢之的。
  再者说,韦氏毕竟有姻亲,关係更为亲近,此下不帮扶一把,来后孤木难支,悔不当初。
  “不,主公擢两地士臣,一左一右,乃是为了制衡,苟、梁、赵、尹四家在,王尚若非昏了头,怎会撇去杜韦?”杜坦应道。
  “难说。”杜驥道:“他向来是求上进之人,族內本就不大看好,此前又弄出丑事,污了家门清誉。”
  可以说王尚与韦玄就是两个极端,后者为了养望拒召两代君王,现又高傲不可一世,拒了刘裕,前者钻营官场多年,四处揽望,朋党多为不专,早年於凉州经略,喜交陇士。
  也正因如此,王尚才被姚兴擢为尚书令,而非其名带有尚字。
  商谈入深时,杜驥尚未注意到已至家门,还是府外恭候的僕婢知会了一声,才止住了话,下了车。
  “兹事体大,还望兄长多加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