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行军
  就连此前频频向李倓抱怨,称自己的党项部族或许不適合长途远征的拓跋守寂,此刻也再无牢骚。
  在李倓看来,拓跋守寂此前的抱怨反而是件好事:
  此人名义上是二十六党项羈縻州的首领,亲自前来直言诉求,说明他是替麾下族人表达真实想法,心中无愧;
  若他並非亲至,而是指使手下部族头人前来转达同样的话,那才值得自己严加提防。
  这些党项人虽战斗力一般,却胜在人数眾多,且对大唐较为忠诚。
  回紇汗国建立后,定下了一套与突厥时期大致相仿的体制,其最低一级官职名为埃金,取突厥语中“集中”之意,多由各部落首领担任。
  许多小部落的埃金听闻南方大唐的建寧王率军而来,或是派人前来,或是亲自到访,都想一睹这位大唐亲王的风采。
  也有心思不纯者,带著所属部落的大批人马南来,並非为了与唐军为敌,而是想借著拜见唐王的名义,在金河周边就地放牧。
  打著覲见天可汗子孙后代的幌子,趁机抢占金河沿岸的水源地。
  草原部族为爭夺水草,爆发纠纷乃至衝突本就屡见不鲜,金河沿岸本就是难得的水草丰茂之地,向来是各部族爭夺的核心。
  如今唐军过境,数万战马同样需要草料,两方的草场需求难免有所衝突。
  更何况唐军的马匹虽大多经过阉割,却也留著部分身形雄壮的公马以备不时之需。
  而草原上向来有靠母马诱骗其他部落公马的惯用手段。
  这般情况之下,放牧的唐军与草原各部的马匹难免混杂,有的公马甚至会隨外族马群奔走,诸多纠纷便由此而生。
  好在唐军的马匹身上,都盖有各地监牧的专属马印作为標记,回紇各部的马匹也有各自的部族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