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高阳公主的爱情
  老羊皮康必谦,也就是以前的辩机和尚,回长安办户籍前,跟陈子昂坦白了身份,讲起了他和高阳公主的故事。
  那是贞观八年的一个雨夜,高阳公主冒著大雨来到寺中。
  她的髮髻被雨水打湿,衣裳紧贴在身上,显得格外单薄。
  “辩机,”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父皇要將我许配给房遗爱。”
  雨声淅沥,烛火在风中摇曳。
  辩机记得自己手中的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后来发生的事情,想必將军也听说过一些。”辩机的语气变得平静,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我与公主私会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了。”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辩机正在禪房整理经文,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是房遗爱带人来的。”辩机说,“我本可以翻窗逃走,但想到这会连累整个寺院,还是选择了留下。”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高阳的贴身侍女匆匆赶来,递给他一套胡商的衣服和一份通关文书。
  “公主说,让你假装是粟特商人,立刻离开长安。”辩机模仿著当年那个侍女焦急的语气,“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换上胡服,抹黑脸颊,混在夜归的商队中出了城。
  从此,长安城里少了一个才华横溢的译经僧,丝路上多了一个名叫康必谦的胡商。
  “这些年来,好在我通晓各种语言,包括梵文,我走遍了西域各国。”辩机——现在的康必谦——望著天边的明月,“每到一处,都会打听长安的消息。听说她后来...过得並不好。”
  陈子昂沉默良久,终於问道:“先生既然已经安全,为何不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