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降
  广宗城外,旷野之上。
  近四万黄巾军如黄色蚁潮,戈矛如林、旌旗飞舞、呼声震天。
  而另一边,汉军早已观得黄巾军的动静,在主帅卢植的命令下井然有序地披甲持矛,走出营寨,楼櫓被高高竖起,卢植在副將宗员的陪同下走上楼櫓。
  猎猎的大风吹动著卢植赤红的大氅,他面容方正、神情冷峻,望著远处的黄巾军阵一言不发。
  身旁的宗员微微踮脚眺望,眉头紧皱,“卢公,贼首张角的大纛出来了,围城一个多月,还是第一次见到张角大旗,而且此次黄巾几乎战兵尽出,看来是要做殊死一搏……”
  卢植冷静道:“外无援军,久守必失的道理张角还是懂的,只是已经迟了,整个广宗被我们重重围困,贼军士气低落,纵然有张角在,也不过困兽犹斗而已。”
  说话间,近万北军五校精锐以及万余郡国兵已经在震天动地的军鼓声中排好大阵,各式將旗也高高的竖起来,整个军阵绵延数里,刀枪如麦穗,闪烁著明灿灿的阳光,却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
  此时卢植微微一抬手,主帅大纛立时摇动,见此情况,各军阵的旗帜纷纷舞动起来,巨大的欢呼声响起。
  两万汉军或用刀剑击盾,或用戈戟顿地,或骑在马上勒住韁绳大声呼喊:
  “万胜!万胜!万胜!”
  声音澎湃,气势冲霄。
  车驾上,张梁见汉军军阵整齐、威势雄重,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下意识瞥向兄长张角,却见张角仍旧面不改色,只是张梁敏锐地发现了兄长抓著九节杖的手下意识地在用力,指节凸起。
  “大兄……”张梁低声想要说些什么。
  张角根本不作理会,只是用微微沙哑却儘可能大的声音道:“发如韭,剪復生,头如鸡,割復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上百名膀大腰圆的黄巾力士当即大声重复著他的话,无数黄巾士卒都向张角投去崇敬、狂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