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日常
  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把这笔钱加倍刮回来,当个屁的巡检。
  “最近你司出动过吗?”邵树义问道。
  “出动过两次。”齐二郎说道:“二月下旬一次,我刚当上弓手没几天,严巡检就点了十来个人,去到村里捕了一人回来。彼时未及置办刑具,人是被绑在树上用柳条拷打的。另一次一”
  “等等,这人为何被拷打?”邵树义问道。
  “他被通缉好些年了,之前一直躲在江阴州。这次听说父亲重病,时日无多,便奔了回来。严巡检许他在家待了一晚上,清晨捕走了,拷讯不法情状。”
  “真孝子也。”邵树义赞道:“继续说。”
  “第二次便是三月初了。有人自湖州贡茶园偷买了一批茶叶,装船运到江边,打算卖到江北去,经人举告,当场截获。全司上下都说,有了这批茶叶,日子好过多了。”齐二郎又道。
  “没有——”邵树义沉吟片刻,问道:“抓私盐贩子吗?”
  齐二郎微微一愣,道:“没有。”
  “严巡检何名?是个怎样的人?”
  “名严適之,是个读书人,为人不算特別古板,但感觉也不是那种很活络的人。”
  邵树义明白了。
  这种人不太好办啊,有底线、有原则,难以腐蚀拉拢,真的头疼呢。
  “能不能找个机会——”邵树义想了想,又道:“罢了,过阵子再说吧。你先在巡检司好好干,严巡检既然是那种较为方正之人,下乡捕贼时你就別乱来了,缺钱的话找我就行。”
  说话间,邵树义招手让虞渊过来,让他数了一锭钞给齐二郎,又嘱咐道:“有空的话,就来刘家港多聚聚,向虞舍请教点学问,认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