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没来?
  铜境中的她有种朦朧的漂亮,她抬手,指尖碰到冰凉的镜面,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她今晚又有点莫名的烦躁,於是她开始慢慢地卸下自己。
  苏莱莎对著铜镜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手指摸到衣服前那枚银镶月长石的別针,轻轻一拨,扣子鬆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素白的纱丽像一片失去依託的花瓣,从肩头滑落,柔顺地堆在椅背上,露出一片雪白,底下是米白色的棉布“朱丽”,贴身,柔软,勾勒出少女纤细单薄的轮廓。
  她拆开编了一天的髮辫,乌黑的长髮一下子披散下来,像一道小小的瀑布,泻在肩头、背上,发尾有些鬈,轻轻扫著她裸露的脖颈和手臂內侧最柔软的皮肤。
  卸去了纱丽的庄重,散下了綰起的长髮,此刻站在镜前的苏莱莎依旧皱眉看著自己。
  卸下衣服,並没有让她得到想像中的轻鬆,她依旧还是有点烦躁。
  她又想起了父亲那句“女子生来便是祭品”和李维那句理所当然的“是人啊”。
  苏莱莎双手重重摁住心口,她觉得有点发闷。
  “不能这样……”
  苏莱莎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有些乾涩,像是要抓住一点稳固的东西,她转身走向神龕。
  没有换衣服,就穿著那身单薄的米白朱丽,赤著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在神龕前跪下来,披散的长髮从一侧肩头滑落,几乎垂到地面。
  她先拿起一块细软的布,极其小心地擦拭神像,指尖用力均匀,仿佛要將所有的杂念也一併擦去。然后,她点燃陶灯。
  “噗”的一声轻响,暖黄的火苗跃起。
  小小的光晕立刻將她笼罩起来,照亮了她低垂的、颤动的睫毛,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颗硃砂提拉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她虔诚地摆上茉莉花环,白色的花瓣在火光边缘几乎透明,香气幽幽地散开,她双手合十,举到额前,闭上眼睛,开始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