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困城
  倘若,把城中权贵豪右之家全部抄上一遍,那么所得钱粮財货,不说与秦军战一年半载,支撑过一个冬季,想来问题是不大的。
  当然,张灌倒也没有做到那个份上,他还是保持著一定克制,进行逼捐纳献,但就是这样,已经让城中沸反盈天,怨声载道了。
  然而,寻常时候,张璀或许对这些豪右大姓还忌禪、忍让三分,但如今是何等形势,什么光景?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在秦军大举压境的情况下,姑臧渐城图图,而在这座图图中,张掌握著最强大、最眾多的武力,也將那些凉州的“统治阶级”压制的死死的。
  因而,不管反对声浪有多大,该捐献的钱粮与丁壮,是一点不能少。
  一逐民,二敛粮,双管齐下,张灌自是所获匪浅,並且在军需后勤上的压力,也再度得到缓解不过代价也是巨大的,兵心不安,人心尽失,尤其是能够代表整个凉州民心的“士人”之心。
  可以说,张此举,將很多人往秦国那边推了,一大批的投降派、带路党,在此事过后,悄然於姑臧城中诞生了,待得机会,是势必有所作为的。
  骂声一片中,张璀是不为所动,甚至进一步加强城中戒严,实行长期的、全天候戒严,將所有人的怨气,限制在那些街坊之中。
  一时间,能够在姑臧城中活动的,除了高级將领、官僚,守城、巡逻將士与后勤人员,便是少部分拿著张罐颁发的通行文书的人员。
  在秦军北上困城的同时,姑臧正一步步变成一座严肃、压抑的军事堡垒,个人乃至部分群体的利益与需求,被压制到极点。
  这无疑是危险的,紧张的,也是脆弱的。谁也说不准,张灌如此搞法,姑臧又能坚持多久。
  包括张瑾的亲信僚属,都曾奉劝他,过犹不及,刚极易折,但张瑾全然不听。
  他想的很清楚,自个儿是寧死不降,誓与姑臧共存亡,至於其他人,如违此志,他寧愿先解决了,也绝不给他们机会,去投降秦国,改换门庭,继续享福。
  他是这般想的,也是这般做的,就在姑臧城外,一座座营垒,按照邓羌的布置拔地而起之时,
  在城中,张罐又发起了一场肃清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