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婚礼比春运还热闹

婚礼定在上海最负盛名的外滩中心宴会厅。

一夜之间，#苏氏总裁大婚# #苏氏赘婿# 词条霸占全网热搜。评论区泾渭分明——有人艳羡百亿女总裁的排场，有人等着看那位"代驾赘婿"当众出丑。

滨江壹号。

陆沉舟站在落地镜前，身上是苏晚晴安排的高定黑西装，利落剪裁稳稳撑住肩腰线条，把他原本藏在旧衬衫下的挺拔身形彻底托出。五官本就深邃冷冽，褪去代驾时的风尘疲惫与刻意隐忍，此刻只剩沉静如渊的气场，镜中人竟有几分久居上位的轮廓。

门轻轻推开。

苏晚晴走了进来。

一身象牙白鱼尾婚纱紧紧贴合她的身形，腰腹收得极细，鱼尾弧度顺着长腿垂落，拖出一道温柔又矜贵的弧线。裙身不是俗艳的水钻堆砌，而是密密匝匝的手工刺绣铃兰，银线与米白绣线交织，晨光一照，细碎光泽像落了一层晨露，风微动时，铃兰仿佛在轻轻摇曳。

长发半挽，碎发垂在颈侧，耳上是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不张扬，却把她冷白的肤色衬得近乎剔透。原本总是带着疏离冷意的眉眼，被婚纱柔化了棱角，长睫垂落时投下浅影，连平日里紧绷的肩线都松了几分，多了一层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晨光从她身后大片涌进来，把婚纱晕出一层柔光金边。

陆沉舟握着领结的手指顿在半空，视线像被钉住一般，完完整整地落在她身上。

他见过她醉酒冷艳的模样，见过她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见过她在民政局冷着脸拍照的模样，却从没见过 ——这样像从晨光里走出来、干净又耀眼的她。

空气静了半秒，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直到苏晚晴抬眼看他，他才猛地回神，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先一步开口压下那片刻失神，语气依旧是平日的松弛淡然，只是尾音微微发哑：

“愣着干什么？再看，婚礼要迟到了。”

"流程发你了。"她恢复清冷，"全程配合，不该说的……"

"不多说。"陆沉舟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苏总，今天咱们是夫妻，不是老板和司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要是有人找茬，我能还手吗？"

苏晚晴抬眼看他。

"违约金一千万。"

"那算了，"陆沉舟咧嘴一笑，露出那颗不太明显的虎牙，"我忍。忍到洞房夜，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谁要跟你洞房。"

"合同写的，"他一脸无辜，"配合出席所有公开场合，包括但不限于——"

"闭嘴。"

车队驶向外滩中心。

陆沉舟靠在宾利后座，静静数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

树干笔直，叶间漏下细碎晨光，数到第三十七棵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陆先生，新婚快乐。礼物已备好，记得查收。】

没有署名，语气暧昧，却透着一股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