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馨儿的答案：我等你，但不只是等待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那双向来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和忧伤。
她在张天佑的对面坐下，沉默地，看着窗外。
“馨儿。”张天佑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馨儿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平静无波。
“天佑哥，我想好了。”
张天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馨儿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两世，也仰望了两世的男人，那张故作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脆弱的，苦涩的笑。
“天佑哥，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天佑的心湖里，激起了万丈波澜。
“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也骗不了自己。”
“因为爱你，所以看到你痛苦，我会比你更难过。看到你为了我，不惜与全世界为敌，我会骄傲。看到你被责任和情感撕扯，进退两难，我会心疼。”
她的话，像羽毛，轻轻拂过张天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让他那颗早已被仇恨和算计填满的心，第一次，感到了酸涩的暖意。
“我也知道，婉茹姐，她也爱你。她为你挡下那枚火箭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之间，有我无法介入的过去，现在，又多了一个无法割舍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他需要一个父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不能，也不该自私地要求你，为了我，就抛弃你们的责任。”
张天佑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她那个孩子背后的真相，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能说。
他不能把王婉茹那肮脏的算计，告诉眼前这个纯粹如水晶般的女孩。那对她，是一种污染。
“所以，”馨儿深吸一口气，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的光，“天佑哥，我愿意给你时间。”
“我愿意，等你。”
张天佑的心，猛地一松，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然而，馨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所有的狂喜，都化作了更深的，震撼与心疼。
“但是，”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清晰，也无比的，郑重，“我的等待，不是没有底线的，更不是无休止的。”
“天佑哥，我爱你，但我不能因为爱你，就失去我自己。我不能把我人生的全部意义，都寄托在你的选择上。”
她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依赖和仰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独立女性的，清醒与骄傲。
“从今天起，我会继续我的学业，我会把我的基金会做得更大，更好。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独立，优秀到，足以与你并肩，而不是永远躲在你身后，被你保护。”
“我等你，但不只是在原地等待。我会在我自己的路上，一边奔跑，一边等你。”
“我给你时间，去处理好你和婉茹姐，还有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催你，也不会逼你。”
“可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的爱，成了你沉重的负担，或者，在这场漫长的等待中，它磨灭了我所有的热情……”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般的，凄美的笑容。
“天佑哥，到那时，我会安安静静地离开。不纠缠，不怨恨，只把这份爱，当作我生命里，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说完，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而张天佑，在听完她这番话后，早已被一种巨大的，混杂着心疼、敬佩、还有无尽爱意的复杂情绪，彻底淹没。
他一直以为，馨儿是需要他保护的，脆弱的藤萝。
可他现在才发现，她不是。
她是一棵坚韧的，向着阳光野蛮生长的白杨。她有自己的根，有自己的方向，她对他的爱，不是依附，而是陪伴。
这种成熟，这种通透，这种清醒的爱，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占有，都更让他，为之震撼，为之动容。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坚定的眼睛，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他伸出手，越过那张小小的咖啡桌，紧紧握住了她那微凉的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无比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哽咽。
“馨儿……”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你，想说我爱你。
可最终，他只是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一种近乎宣誓的，郑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我发誓。”
馨儿走了。
她没有回头，那单薄的背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的力量。
张天佑坐在那家咖啡馆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馨儿那番话，像一剂最猛的强心针，注入了他那颗早已被仇恨和猜忌侵蚀得疲惫不堪的心。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于那些无谓的情感纠葛中了。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雷霆的手段，扫清所有横亘在他和馨儿之间的，所有的障碍！
王婉茹，王建国，韩家……还有那个藏在暗处，一直给他传递消息，敌友不明的神秘“盟友”。
所有的一切，都该到了，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
张天佑的眼神，一点点的，重新变得冰冷，锐利，像一把即将要出鞘的，饮血的利剑。
他拿出那部黑色的，专门用来联系黑豹的加密手机，没有打电话，只是用那只受过伤，依旧缠着绷带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辑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启动“净化”计划，最高优先级。不计代价。】
发送。
看着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字样，张天佑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场更大的，也更血腥的风暴，即将在海城，在京城，在这片他曾失去一切，又将要夺回所有的土地上，轰然引爆。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复仇。
而是为了，守护。
为了守护那束，值得他用两世生命去奔赴的，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