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该算的账,我要亲自算清楚!”
“秦墨尘,你知道吗,这三年我学会了一个道理——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要看他做了什么,你说你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拿什么证明?你连自己都还没有站稳,拿什么来撑起我的人生?”
秦墨尘沉默了很久。
出租屋里安静得只剩墙上那只老钟的滴答声,和徐国良压抑的呼吸声。
王秀兰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刘雅靠在墙角,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终于,秦墨尘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稳,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清婉,你说得对,空话没有用,承诺不值钱,你想要实实在在的东西,那我就给你实实在在的证明。”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坚定,像一块被烈火淬炼过的钢铁。
“三个月,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能做到我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
刘雅嗤笑一声:
“三个月?三年你都混成这副德性,三个月你能翻天?”
秦墨尘没有理她,只是一直看着徐清婉,等着她的回答。
徐清婉沉默了很久。
她的内心在剧烈地撕扯——一边是她对秦墨尘残存的感情,一边是她对家人安危的担忧。
她害怕,害怕秦墨尘真的去找林骄龙和洛诗妃报仇,害怕他在清雅阁出事,害怕他再也回不来。
但她更害怕的是,如果她不把话说绝,这个固执的男人会不顾一切地去送死。
她咬了咬牙,将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你走吧!我不要你的承诺,也不要你的证明!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被任何人牵连!你的事,从今以后,跟我再没任何关系!”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低了下去:
“你也不要再来了!”
秦墨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她的双手攥成了拳头,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拼命撑着什么。
他看得见她藏在袖口里发抖的手指,看得见她后颈上因为紧绷而暴起的青筋,看得见她努力克制的每一次呼吸。
她在说谎。
秦墨尘没有拆穿她。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太爱。
她怕他去找林家报仇,怕他出事,怕他回不来。
她宁愿用最狠的话把他推远,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好,”秦墨尘的声音很轻,“我听你的。”
徐清婉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回头。
“我不去清雅阁,”秦墨尘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去找林骄龙和洛诗妃,我听你的话,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徐清婉的肩膀松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回头。
刘雅在角落里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她没想到秦墨尘会这么容易就妥协。
王秀兰抬起头,看了秦墨尘一眼,又低了下去。
徐国良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在秦墨尘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闭上。
秦墨尘迈步向门口走去,路过徐清婉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
“好好休息,你的脸刚好,别哭太多,对皮肤不好。”
徐清婉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涌了出来,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秦墨尘走出了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他的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徐清婉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双手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有血渗出来。
王秀兰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着她。
“妈……”徐清婉终于哭出了声,声音沙哑而哽咽,“他会恨我吗?”
王秀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沙哑而温柔:
“不会的,他不会恨你的,他要是真的恨你,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了。”
刘雅从角落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嘀咕了一句:
“妇人之仁,你们就心软吧,早晚被他连累死。”
说完,她拎起包,扭着腰走出了门,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中。
徐清婉趴在母亲怀里哭了很久,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嗓子哑了,哭到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力气。
然后她抬起头,走到门口,看着秦墨尘消失的方向。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不知道的是——
秦墨尘走出巷子之后,并没有朝居民楼的方向走。
他站在路口,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火光在他脸侧一闪而过,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夜色中翻涌升腾,然后被风吹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清雅阁在什么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沈龙庭沉稳的声音:
“少主,清雅阁在西郊翠屏山脚下,是林家的私人会所,平时不对外营业,需要我安排人手吗?”
“不用,”秦墨尘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一个人去。”
“少主……”
沈龙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秦墨尘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该算的账,我要一笔一笔亲自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