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春雷
  嘉靖起身走下道台,他真就不信徐阶在这件事情上是乾净的,还是他確信能把自己摘出去。
  “回陛下,扬州府的盐场灶户暴动和商人罢市的事情微臣都听说了,归根到底是朝廷一次性收缴他们和严家侵吞的国帑,他们不愿,所以想尽办法从百姓身上搜刮。內阁已经发出急递让扬州知府酌情延缓收缴的进度了。”
  扬州知府被人谋害的消息是通过锦衣卫的路子传来京城的,加上事情发生后海瑞就將消息封锁,所以徐阶身为內阁首辅也不知道扬州知府被谋害了。
  现在只有当事人和嘉靖知道这件事。
  “可是扬州知府死了!”嘉靖慍怒。
  徐阶听了这话,神色大惊,手里的官帽也握不稳,那顶象徵著大明士大夫最高权力的帽子滑落在地。
  “陛下,微臣实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你当然不知道,我大明朝的官员都烂完了、死绝了,你估计才能知道。”
  嘉靖说著將海瑞呈上的那份奏书甩给了徐阶:“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谋害朝廷命官如此骇人听闻之事,朕御极四十五年闻所未闻。”
  嘉靖冷哼一声。
  徐阶顾不上捡起地上的官帽,手指哆哆嗦嗦地翻看起摺子。
  摺子上的內容並不多,徐阶很快看完了。
  “此事背后必有人谋划,刺杀朝廷命官,如同向我大明朝宣战。臣以为,必须彻查此事,无论后面是怎样的人,必须缉拿归案。”
  徐阶头上冷汗涔涔,背上更是被汗水浸湿,语气里透著悲愤。
  “《道德经》第五十八章有云:『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