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避子散
  后来司春裹著衣裳哭,戚少亭被哭烦了,皱著眉扔了句“哭什么?既看了你的身子,纳你做妾便是”。
  那时她怕司春不愿做妾受委屈,问了她好几回。司春总是垂著泪,攥著衣角反覆说“听主子的”,那怯懦又顺从的模样,让她很是心疼。
  那时郭晓芸怀著身孕,戚少亭身边確实缺个伺候的人,她便顺水推舟应了这桩事,看著司春做了妾室,搬去郭晓芸的院子。
  重生回来,她起初並没怀疑司春。
  毕竟司春是吕家的家生子,父母兄弟都在吕家当差,一家子的生计都系在吕家身上,按说绝不敢背叛她。
  她不再因名声而自怨自艾后,多关注身边人,才慢慢察觉出不对劲。
  相比之下,戚少亭的演技倒真算好,並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傍晚,司雨推开房门,反手关紧,转身的瞬间,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抖得厉害,声音带著哭腔:“大奶奶……司春姐姐她……她是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她这一命吧!”
  薛嘉言正坐在窗边翻书,闻言指尖顿了顿,心里那点悬著的猜测终於落了实,像块石头沉到了底。
  说不震动是假的,毕竟是从前信任过的人,可她面上却依旧绷著,声音没带半分波澜,只淡淡问道:“饭菜里有什么?”
  司雨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著道:“羊肉煎饺、当归羊肉汤,桂圆红枣羹里,都掺了少量的避子散。里头有红花、水蛭这些药材,说是……说是房事后服用,能断孕气……”
  薛嘉言猛地攥紧拳头,难怪前几次她从宫里回来,第二日一早的饭食总比平时丰盛,且必定有羊肉做的菜和甜腻的羹汤。
  避子散里的红花、水蛭带著些微的腥苦,寻常吃食里藏不住,可羊肉的淳厚能裹住那点苦味,桂圆红枣的甜香又能压下药材的涩气,两者掺在一起,竟让人半点尝不出异样。
  司春不过是个丫鬟,就算有胆子动手,也绝没门路弄到避子散。能悄无声息弄来药材,还能让司春乖乖听话执行的,除了戚少亭,还能有谁?
  薛嘉言这才明白为何自己每月月事时腹痛得像刀绞,为何与姜玄三年欢好,却从未有过身孕,她甚至偷偷怀疑过是不是姜玄身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