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搅黄
  她想起关於暉善长公主与駙马的传闻,想到要送什么了。
  “司雨,”薛嘉言扬声唤道,“去我嫁妆库里,把那尊和田白玉雕的荷花取来。”
  司雨很快捧著个描金锦盒回来,打开一看,里面臥著一尊三寸高的白玉荷花,玉质温润如凝脂,没有半点杂色,花瓣层层叠叠,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司雨轻轻抚摸著玉雕,脸上满是不舍:“奶奶,这可是您嫁妆里最精致的玉件了,送出去本就可惜,还是送给长公主那样的人……这不是糟蹋了吗?”
  薛嘉言伸手拂过冰凉的玉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事,不过一件玉器罢了,往后我还会有更多更好的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让人把锦盒包好,送去长公主府时,一定要跟府里的人说清楚,这尊白玉荷花,是戚少亭戚大人特意挑选,为谢公主救命之恩所赠。”
  司雨虽不解其中深意,却还是点头应下,捧著锦盒退了出去。
  薛嘉言坐在窗边,望著窗外飘落的梧桐叶,笑意更深——连司雨都知道长公主的名声,可见她与駙马之间那些事,京城里早不是秘密。
  关於暉善长公主与駙马的往事,京城里虽少有人敢明著议论,却在私下里传得很广。
  駙马原是潁川张家的嫡次子张珩,生得面如冠玉,一手书法更是名动江南,连宫中的学士都曾赞他“笔底有清风”。
  当年他与长公主在曲江宴上初见,一个是金枝玉叶,一个是翩翩才子,竟似命中注定般一眼倾心。
  张珩不顾家族劝阻,毅然尚主,成婚那日,红绸从公主府一直铺到朱雀大街,羡煞了多少人。
  可这份深情,只维持了两年。婚后两年,张駙马便撞破了长公主与贴身侍卫的私情。
  张駙马性子刚烈,又素来重“清白”二字,悲愤之下竟回了书房,亲手写下一封绝笔信,而后悬樑自尽。
  侍从发现时,他早已没了气息,脚下散落著一张刚完成的《清荷图》,宣纸上的白荷煢煢孑立,旁侧题著一行小楷:“一身清白来,不染尘埃去”,墨跡未乾,成了他最后的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