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奇怪的皇帝
  薛嘉言被他牵著,只觉得怪异得很,他们明明是见不得光的关係,是偷情的帝王与臣妻,可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身边沉稳的脚步声,还有月夜下安静的氛围,却让她恍惚觉得,他们像是一对寻常人家情浓的夫妻,正趁著月色散步閒谈。
  两人缓步走了一会,姜玄带著她在藤椅上坐下,他依旧握著她的手,语气隨意地閒聊起来:“你是多大回的京城?”
  薛嘉言低声回道:“八岁。八岁之前在丹阳,后来跟著爹娘来了京城。”
  姜玄听得认真,又问道:“朕听说,你父亲当年失忆,是入赘到你母亲家的?吕家在江南也是有声望的商户,怎么没从同宗里过继个侄子,反倒要让你母亲招赘呢?”
  提到往事,薛嘉言的眼神暗了暗,轻声嘆息:“是我外祖父母太过疼爱我娘。他们就这一个女儿,生怕过继来的侄子心术不正,將来欺负我娘,索性就断了过继的念头,一心想给我娘招个上门女婿,好让她一辈子不受委屈。”
  她说著,心里忍不住发酸。外祖父母的拳拳爱女之心,到头来却因为选错了人,让母亲一生鬱鬱寡欢,若他们泉下有知,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閒话,直到月影西斜,姜玄才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俯身亲了一口她的脸颊,低声道:“时辰不早了,夜里风凉,朕让人送你回去。”
  薛嘉言心里满是迷惑,她今晚精心打扮,穿了勾人的纱衣,本是想借著温存勾住姜玄的心,可结果呢?稀里糊涂被送回了戚家。
  皇帝这是要做什么呢?若是不想要她了,大可不必大费周折地召她入宫,若是还贪恋她的身体,那应该像以前那样尽情宣泄。
  如今拉著她说了一晚上閒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连续两次召她入宫,却都没有与她缠绵,姜玄这是怎么了?
  薛嘉言回到家,带著满肚子的疑惑沉沉睡去,梦里儘是长宜宫的月色与姜玄难懂的眼神,直到窗外的晨光透过窗纱照进帐內,才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懒腰,刚坐起身,司春便端著铜盆走进来,脸上带著笑意:“奶奶醒啦?早饭早就备好了,就等您呢。”
  梳洗过后,薛嘉言走到外间的餐桌前,桌上已摆好了简单的早饭:一碗熬得绵密的小米粥,旁边是两碟清口小菜,酱瓜脆笋与凉拌木耳,还有一碟千层油饼、一盘金黄酥脆的羊肉煎饺,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阿胶羹,甜香扑鼻,是司春特意为她补气血的。
  “棠姐儿呢?”薛嘉言拿起筷子,隨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