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急召
  过了三四天,薛嘉言刚洗漱完躺上榻,心里正盘算著,姜玄去西山春狩,少说也得大半个月不会召她,这段日子正好能多去郭晓芸那里走动,跟苗菁混熟些,日后再请他帮忙,也能更顺口些。
  谁知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司春就匆匆掀了门帘进来,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奶奶,张公公派人来接您了!”
  薛嘉言一愣,很是纳闷,皇上不是带著人去西山春狩了吗?怎么还会派人来接她?
  她隨手拿了衣裳穿好,到了后门一看,竟是张鸿宝亲自来了。
  他面色看著有些焦急,见了薛嘉言便连忙说:“薛主子,这次得出去几日,没那么快回来,您得跟家里人打声招呼。”
  薛嘉言看他脸色不对,也没多追问,转头对司春吩咐:“你在家看好门户,明日一早,太太和老爷若问起,就说田庄的佃户闹事,我连夜赶去处理,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安排妥当后,薛嘉言跟著张鸿宝上了马车。车子刚驶出戚府巷子,张鸿宝就掀著车帘对车夫急声道:“再快点,务必儘快赶到西山营地!”
  薛嘉言见他急得额头都沁出薄汗,忍不住问道:“张公公,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急著赶路。”
  张鸿宝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薛主子,皇上在春狩营地里中了媚药,现在难受得厉害,就等著您去解毒呢。”
  薛嘉言听了,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春狩队伍里那么多宫女,找谁伺候不行,偏要巴巴从京城接她过去,等她赶到,说不定媚药自己都过去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惊觉不对劲:谁敢给皇帝下媚药?既然能下媚药,自然也能下別的毒,这可不是小事。
  但她也没再多问,宫里的是非最是麻烦,少打听才能不会引火烧身,安安稳稳坐著就好。
  马车一路疾驰,车夫扬鞭呼喝“驾驾”声不断,车轮碾过崎嶇的山路,顛簸的薛嘉言胃里阵阵翻涌。
  快两个时辰后,车子终於停在西山营地外,薛嘉言早已在途中换好了一身灰布太监服,头髮束得紧实,低头时只露半张侧脸,倒真有几分少年內侍的模样。
  她跟著张鸿宝,一路低垂著头,儘量缩小存在感,快步走到姜玄的寢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