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冷冰山,玉阎王
  曾经父亲总说,她这样的性子是受不得苦和累的,被他们养成了懒性子,说往后要给她全京城独一份丰厚的嫁妆,即便在婆家什么事情都不做,做一个懒媳妇,自己也有閒钱过好日子。
  父亲想的真好,有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看起来品行性情很好的夫君,还有一辈子花不完的嫁妆,再有她娘家的依靠,她是独女,她可以回娘家不看脸色,只要她规规矩矩不作天作地,便能一辈子安逸的过好。
  但天总是不遂人愿,人心是最难把控的,万事都不能从一开始既定的计划里,不出任何差错的按部就班的走。
  季含漪明白自己的懒散,胸无大志,没有那么天大的能力与出身,却总想著安安然然顺顺遂遂,万事不操心的过一辈子。
  她知晓不可能,所以总是会悵悵然然,偶尔忧愁一瞬,也会迷茫自己如今到底在做什么。
  再看著脚下的月光,想著小时候与父亲在月下一起喝茶,听父亲给自己讲故事的时候,那时候她想的是吃和睡,想的是父亲书房的哪本书有趣,要好好的看完,还想著夜里偷偷去母亲的怀里睡。
  她那时候最大的烦恼便是去沈府,沈府的规矩很大,不能如在自己府里任性,要事事严谨拘谨,还要去陪沈肆那块冷玉。
  小时候季含漪背地里都叫沈肆冷石头,冷冰山,玉阎王。
  当然季含漪私底下说的最多的是石头,冰山,玉阎王,她交好的姐妹每每听到她说又要去见那块冷冰山,见那个凶神恶煞的玉阎王,虽说不知道是谁,也都同情她去受罪。
  这些沈肆自然不知晓,季含漪表面对他是真真怕,但私底下又恶作剧的给他起绰號。
  谁能知道那个玉阎王如今成了她的夫君,也依旧是一张严肃的冷脸。
  季含漪想起往事,心头悵悵,好似触手可及,但明白在也回不去了。
  她看著脚下的影子,如小时候一样轻轻跳著去踩,她太入神了,面前多了个人也不知晓,一头撞在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上。
  腰上很快被揽上了一只手,一道低沉的,带著些微责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走路也是这般冒冒失失。”
  季含漪抬头,借著月光与昏暗的灯火,看到的是沈肆明灭不定的,皱眉看他的冷清眉眼,稍稍有点委屈,被沈肆按在他怀里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