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夜的试探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晚宴最终在不欢而散的压抑氛围中草草收场。

苏正天沉着脸,第一个起身离开,甚至没有多看陆辰一眼,那无声的威压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秦素心紧随其后,经过陆辰身边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鄙夷的冷哼。苏皓轩更是毫不掩饰地对着陆辰的方向啐了一口,才骂骂咧咧地搂着女伴走了。

苏皓宇落在最后,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在陆辰和苏婉清之间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审视,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悄然离去。

顷刻间,原本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便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几个正在默默收拾的佣人,以及站在厅中,仿佛被无形屏障隔开的陆辰与苏婉清。

陆辰对这一切浑不在意,他甚至觉得轻松。戏看完了,恶心的人也暂时退场了,他只想立刻回到那间客房,关上门,将苏家的一切隔绝在外。他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地朝着通往居住区的走廊走去。

“陆辰。”

苏婉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持。

陆辰脚步未停,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苏大小姐还有何指教?宴会结束了,我这个‘碍眼’的人,应该可以消失了吧?”

【烦不烦?没完没了了?】

【赶紧放我走,我好清静清静,想想怎么尽快拿到钱去找芯儿。】

那一声“芯儿”再次刺痛了苏婉清的神经,但她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快步跟上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去我房间,我们谈谈。”

陆辰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去你房间?苏婉清,我们之间,好像还没熟到可以深夜‘谈心’的地步吧?而且,我记得我们一直是分房睡的。”

他的话像带着刺,扎得苏婉清胸口闷痛。她知道自己过去三年的冷漠是造成如今局面的主要原因之一,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是关于李铭的事。”她直接切入主题,目光紧紧锁住陆辰,“我必须和你谈谈。”

听到李铭的名字,陆辰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寒光,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更没兴趣。”

【跟你谈?谈什么?谈他多么狼心狗肺,谈你们苏家多么愚蠢?】

【有意义吗?你会信吗?】

“有关系!”苏婉清的语气有些激动,她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陆辰的手臂,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恳求,“陆辰,我知道你……你可能知道些什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李铭那个项目有问题的?还有……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些……”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想知道他信息的来源,想知道那些骇人听闻的“预言”依据何在。

陆辰看着她眼中那混杂着恐惧、求证和一丝脆弱的神情,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还是为了李铭。】

【怎么知道的?难道要我告诉你,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亲眼见证过你们苏家的覆灭和李铭的狠毒?】

【告诉你真相?你会信吗?只怕你会立刻把我当成疯子,打电话叫精神病院来抓我。】

【说不定还会觉得我是因为嫉妒李铭,才编造出这些荒谬的谎言来诋毁他。】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沉默是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辰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我只是凭直觉觉得那个项目不靠谱而已。至于之前说了什么?我忘了。”

他这油盐不进、拒不合作的态度,让苏婉清又急又怒。她听着他心中那充满了悲观和嘲讽的念头,尤其是那句“死过一次的人”,让她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死过一次?

这……这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又怎么会对李铭的阴谋如此了解?对苏家未来的惨状如此笃定?

这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苏婉清下意识地将其归为一种夸张的比喻,但陆辰心声里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和仿佛洞悉一切的沧桑感,却又让她无法完全否定。

“直觉?”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陆辰,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借口吗?那个项目计划书做得天衣无缝,数据完美,前景诱人,连我爸和公司那么多经验丰富的元老都几乎被说服了!你仅凭‘直觉’就如此肯定它是骗局?”

她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掌握了什么证据?”

陆辰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证据?风声?】

【我需要那些东西吗?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据!】

【李铭的‘斯特朗科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他海外家族破产,负债十亿,他回来就是为了把苏家当提款机!】

【不仅如此,他后面还会利用苏婉儿的身份,里应外合,一步步蚕食苏氏。他会设计让你大哥欠下巨额赌债,让你爸妈‘意外’身亡,最后连你也不会放过!】

【苏家完了!彻底完了!就在不久的将来!】

【而我?呵呵,一个被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的赘婿,最后却成了唯一给你收尸的人,然后也被李铭灭口……】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就是我掌握的‘证据’!你敢听吗?你敢信吗?】

这一连串如同诅咒般的心声,带着血腥的细节和滔天的恨意,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着苏婉清的意识。她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