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岳母的“真香”现场
赵天龙的末日，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当天上午，市局经侦大队直接查封了天龙集团总部。财务室的门被撬开，保险柜被搬空，账本被一箱一箱地抬出来。员工站在大厅里，面面相觑，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赵天龙名下三家夜总会同时被查。消防、工商、税务、卫健——能来的部门都来了。领队的只说了四个字：“上面有令。”
赌场那边更干脆。大门被锁，里面的人全被带走，一个都没跑掉。
赵天龙本人是在去公司的路上被拦下的。三辆车把他的奔驰夹在中间，四个人下来，亮了证件。赵天龙还在骂：“谁搞我？谁他妈搞我？”
没人回答他。手铐扣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律师打来的。
“赵总，省里直接下的命令。谁都保不了你。”
赵天龙的脸白了。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想起昨晚马六带回来的那句话——“再动她，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他想起巷子里那个跪在地上的下午。
他想起林北玄说——“该还了。”
审讯室里，赵天龙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我认。我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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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城是在办公室知道这个消息的。
周海推门进来，脸色很古怪：“苏总，赵天龙被抓了。”
苏倾城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
“天龙集团。今天上午被查封了。夜总会、赌场、房地产项目——全被查了。据说省里直接下的命令，谁都保不了。”
苏倾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省里直接下的命令。
她想起昨晚林北玄说——“快了。”
这么快？
“还有，”周海压低声音，“听说赵天龙进去之后，什么都认了。偷税漏税、行贿受贿、非法拘禁、开设赌场——光是这几条，够他坐二十年。”
苏倾城没说话。
周海走了之后，她拿起手机，翻到林北玄的号码。盯着看了三秒，没拨出去。
然后她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赵天龙的事，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不是。我只是查了一下他那些破事，递了个材料。”
“递给谁？”
“该递的人。”
苏倾城深吸一口气。
“林北玄让你递的？”
“他没说。但我猜，他是这个意思。”
苏倾城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赵天龙倒了。从昨晚到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
她想起他说——“快了。”
她想起他说——“能。”
她想起他说——“我在。”
这个男人，一个电话，就能让一个盘踞江海市十年的地头蛇，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
林北玄。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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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苏倾城回到家。
王秀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嗑着瓜子。电视里正在播本地新闻——“天龙集团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董事长赵天龙已被警方控制……”
王秀兰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哎哟喂，”她盯着电视，眼睛瞪大了，“赵天龙被抓了？”
苏倾城换鞋，没说话。
“倾城你看！赵天龙！被抓了！”王秀兰转过头，“这家伙不是挺牛的吗？上次在巷子里堵你——哎，活该！”
苏倾城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妈，你少说两句。”
“我说怎么了？”王秀兰哼了一声，“这种人，早就该抓了。倾城，你说是不是？”
苏倾城没回答。
王秀兰又嗑了几颗瓜子，突然压低声音：“倾城，你说赵天龙被抓，跟那个废物有没有关系？”
苏倾城看了她一眼。
“我说了，别叫他废物。”
王秀兰愣了一下。
“行行行，不叫不叫。”她凑近了一些，“那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干的？”
苏倾城站起来：“我上楼了。”
“哎，你这孩子——”王秀兰看着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不说拉倒。”
电视里还在播赵天龙的新闻。王秀兰盯着屏幕，瓜子嗑得越来越慢。
“这小子，”她自言自语，“到底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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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北玄回来了。
他推开门，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王秀兰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进来，眼睛瞟了一下，没说话。
林北玄没在意，转身往厨房走。
“等一下。”王秀兰叫住他。
林北玄停下脚步。
王秀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最后憋出一句：“饭在锅里，自己盛。”
林北玄看了她一眼。
“谢谢妈。”
他走进厨房。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盯着厨房门，表情很复杂。
苏倾城从楼上下来，看到王秀兰的表情。
“怎么了？”
“没怎么。”王秀兰收回目光，“我让他自己盛饭。”
苏倾城没说话，走进餐厅。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菜是张姐做的，但摆盘的方式变了——鱼头朝北，排骨在中间，汤在右手边。这是林北玄的习惯。
苏倾城坐下来，拿起筷子。
林北玄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碗饭，放了一碗在她面前。
“吃吧。”
苏倾城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赵天龙的事，是你干的？”
林北玄夹了一口鱼。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谁？”
林北玄没回答。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干的。”
不是疑问句。
林北玄放下筷子，看着她。
“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苏倾城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该碰的人。
她？
“林北玄——”
“吃饭。”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倾城低下头，盯着碗里那块排骨，没说话。
她想起巷子里赵天龙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电梯故障时他站在外面的那个画面。想起昨晚三个黑衣人躺在客厅里的样子。
她拿起筷子，把排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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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倾城上楼了。王秀兰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眼睛盯着厨房。
林北玄在洗碗。
水声哗哗的，他站在水槽前，袖子挽到手臂，露出瘦削的手腕。
王秀兰看了他很久。
“喂。”她开口了。
林北玄没回头：“嗯。”
“赵天龙的事，你干的？”
林北玄关上水龙头，把碗放进橱柜。
“他犯了法。”
“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林北玄转过身，看着她。
王秀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沙发里缩了一下。
“你……你看什么看？”
林北玄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王秀兰低头一看。
一个翡翠手镯。
通体碧绿，没有一丝杂质。灯光照在上面，透出一种温润的光，像是里面有一汪水在流动。
王秀兰的眼睛直了。
她打了几十年牌，见过不少好东西。但这个——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
“这……这是什么？”
“手镯。”
“我知道是手镯！哪来的？”
“地摊上买的。”
王秀兰盯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地摊上买的？你骗谁呢？”
林北玄没解释。
“要不要？”
王秀兰盯着手镯，咽了咽口水。
“多……多少钱？”
“不贵。”
王秀兰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我不要。你一个废物——你一个女婿，送这么贵的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林北玄把手镯往她那边推了一下。
“不要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