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章 文明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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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选择了收割？”顾长风明白了。
“是的，我选择了收割。”
天机低下头，看着那颗搏动的机械心脏。
“我制定了‘飞升’的谎言，将那些达到一定境界的强者接引到神机城。他们以为自己登临了仙界，殊不知只是成为了维持世界运转的‘电池’。他们的灵力被抽取，转化为维持大陆生态的能量；他们的魂魄，则被熔炉净化，化作滋润万物的养分。”
“这是一场漫长的谋杀，也是一场无奈的救赎。”
“我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天才满怀希望地来到这里，然后变成冰冷的晶柱。我看着他们的梦想破灭，看着他们的生命消逝。我背负了亿万年的骂名，成为了你们口中的‘恶神’。”
天机抬起头，那双眼睛中，竟然闪烁着类似泪光的光芒。
“但我别无选择。如果不这样做，这个世界早就毁灭了，所有的生灵，包括你，包括那些被你解救的‘飞升者’，都将不复存在。”
“这就是真相，顾长风。”
“我是守护者，也是刽子手。”
“我是神，也是魔。”
天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身躯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我的能量已经耗尽了……神机城即将停摆……”
“顾长风，你摧毁了旧世界，现在，新的世界……交给你了。”
“不要让……文明……就此终结……”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天机的身影彻底消散。
只剩下那颗巨大的机械心脏，在控制台上孤独地跳动着，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整个神机城开始剧烈颤抖，仿佛一个垂死的巨人。
顾长风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看着那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看着那无数连接向大陆的光线，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所谓的“恶”，竟是一场悲壮的守护。
原来，所谓的“神机”，竟是一曲文明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