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竟然是她!
  酒吧最深处的那面墙上还有几块没擦乾净的血点子,是昨晚某个人被踹飞时撞上去的。
  血跡呈放射状,中心点最浓,往外一圈一圈变淡,像是某种抽象画的笔触。
  负责刷墙的年轻人拿著一桶白色乳胶漆和一把滚筒,在那面墙前站了很久,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刷起。
  最后他决定从最上面开始刷,白漆一层一层地往下压,把那些暗红色的斑点一颗一颗地吞掉。
  刷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那颗血点很小很圆,嵌在墙纸的纤维纹理里,像一颗生了锈的图钉。
  他用滚筒碾过去,白色盖住了暗红。
  然后他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確认没有透色,把滚筒放进漆桶里,去刷下一面墙。
  东京寸土寸金,六本木的租金按天算,关一天门就是烧一天的钱。
  昨晚那场架把场子砸了个半烂,但今天必须收拾乾净——今晚还有预订,周末的酒水套餐已经卖出去四十多份,临时取消要赔三倍的违约金。
  没人敢跟月影会提违约金,但也没人敢让月影会的老大看到今晚的场子还是一片狼藉。
  楼上包间。
  这间包间不对普通客人开放,门是加厚的实木,墙壁做了隔音处理,楼下收拾东西的动静在这里完全听不到。
  窗帘拉得很严,外面的阳光被遮光布挡得死死的,只有茶几上一盏很小的铜质檯灯亮著,光从墨绿色的灯罩底下漏出来,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很小的暖黄色光圈。
  茶几上放著一瓶还没开的威士忌,旁边是两只倒扣的玻璃杯,杯底在灯光下泛著很淡的琥珀色反光。
  矢野雄大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