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去卖药
  接下来的几天,和平村周家那座原本清净的四合院,彻底沦为了远近闻名的战地医院。
  继小梁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重伤的村民被抬了进来。
  一个叫李二牛的汉子,为了给家里孩子掏一窝野蜂蜜,从十几米高的悬崖上失足摔了下来。送来的时候浑身骨头断了七八处,肋骨甚至插进了肺里,进气多出气少,半边身子都泡在血泊里,眼看就要不行了。
  还有一个在公社农机站上班的年轻人,操作机器时不慎被卷了进去,左腿从膝盖以下被机器活生生绞断,只剩一层皮肉筋腱连著,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场面血腥可怖。
  更惨的是一个被大火烧伤了半边身子的妇人,家里的灶房著了火,她为了抢救粮食被困在里面。被人救出来时,从脸到胳膊的皮肤都烧得焦黑捲曲,散发出阵阵恶臭,连镇上卫生院的医生都连连摆手,说就算救活了这辈子也彻底毁容了。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医院判了“死刑”,或是因为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只能回家等死的。
  他们被家人用门板、用驴车抬到周家大院门口时,几乎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是陆云苏,用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將他们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拖了回来。
  而梁斌,作为陆云苏“开张”的第一个手术病人,此刻早已成了她最忠实的拥躉和活体gg牌。
  他恢復的速度堪称奇蹟。
  不到一个星期,这个被野猪撞得骨骼尽碎、脚掌撕脱的男人,竟然已经能拄著一根简易的木拐,在院子里一瘸一拐地行走了。
  每当有新的病人或家属被送来,脸上带著绝望和怀疑时,梁斌总是第一个拄著拐杖迎上去。
  他“砰”地一声將木拐杵在地上,中气十足地挺起胸膛,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猛地撩起自己右腿的裤管,露出那条从大腿根蜿蜒到脚踝、宛如黑色蜈蚣般狰狞的缝合线。
  “看见没?”他拍著自己打著夹板的大腿,嗓门洪亮得能震落屋檐上的灰,“我这条腿!一个礼拜前,骨头全碎成了渣渣!脚掌都被野猪给整个撕下来了!镇上医院的王八羔子医生说,不锯掉就得等死!”
  说到这里,他总会刻意停顿一下,享受著眾人那惊恐骇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