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新鲜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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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宁接过网兜。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整块带皮五花肉,旁边还压着几个红得发亮的西红柿。

她手指顿了一下。

这可是大雪封天的日子。

别说这种水灵灵的反季节蔬菜,就算有钱、有票、有关系,也未必能弄到。

苏婉宁抬头看向陈才,眼里藏不住惊讶。

陈才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发凉的脸颊。

“别问东西哪来的。”

“你男人有自己的门路。”

“去,把肉切了。”

“今晚咱们吃顿好的,给你补补。”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这话落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月里,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实在。

陈才走到火炉旁,掀开炉盖,往里添了两块新蜂窝煤。

炉膛里的火一下蹿起来。

屋里暖气更足,窗玻璃上的白霜都化开了一小片。

苏婉宁拿着菜刀站在案板前。

五花肉肥瘦分明,一层一层,纹理漂亮得不像这年月能买到的东西。

她照着陈才以前教过的办法,把肉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小块。

动作不算熟练,却切得很认真。

陈才洗了手,走过去接过菜刀。

“行了,你去旁边坐着看书。”

“做饭这种沾油烟的活,以后交给我。”

苏婉宁看了他一眼,没跟他争。

她知道,陈才说这话不是装样子。

这个男人在外头能镇住一厂子人,回了家,也真能把锅铲拿得稳稳当当。

铁锅架到烧旺的炉子上。

一点猪油下锅,锅底立刻泛起油光。

切好的五花肉倒进去。

滋啦一声。

肥肉里的油脂被逼出来,浓郁的肉香在屋里炸开。

陈才顺手把门缝压紧。

就算这样,那股香味还是往外漏了一丝。

院里那些正啃棒子面窝头的人要是闻见了,今晚怕是睡觉都得咽口水。

五花肉在锅里翻出金黄的色泽。

陈才拍了两瓣蒜扔进去,又撒了大料和花椒。

香气一起,他把调好的红烧酱汁浇下去。

红亮的汤汁在锅里冒着泡,咕嘟咕嘟响个不停。

趁着炖肉的工夫,陈才舀了两勺富强粉,加温水和面。

面团被他揉得又光又筋道,放在一旁醒着。

十来分钟后,锅里的肉香已经浓到压不住。

陈才掀开锅盖,把切好的西红柿倒了进去。

这年头,红烧肉里放新鲜西红柿,简直是败家到姥姥家了。

可陈才不在乎。

空间里的东西多得很。

该吃就吃。

人活一辈子,自己媳妇都舍不得养好,那才叫白忙活。

西红柿的酸甜很快融进肉汤里。

油腻被压下去,汤汁变得又红又亮。

陈才把醒好的面擀成薄饼,贴在锅边,盖上盖子小火焖着。

半个小时后,饭菜出锅。

两大碗夹着肉块的贴饼子端上桌。

肥肉入口就化。

瘦肉紧实不柴。

饼子吸满了肉汤,咬一口,汤汁都往外冒。

苏婉宁吃得鼻尖冒出细细的汗。

她平时性子清冷,吃饭也斯文,可今晚筷子就没怎么停过。

在这个七十年代末,这种伙食别说普通工人家,就算一些高级干部看了,也得愣半天。

两人面对面坐在灯下,把晚饭吃完。

陈才熟练地收拾碗筷。

苏婉宁拿着热毛巾,帮他擦了擦手。

她抬头看着陈才的侧脸,轻声开口。

“今天下午,我们系里开了个会。”

“上面的红头文件真的发下来了。”

“鼓励地方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这事算是定了。”

“几个教授激动得连课都讲不下去。”

陈才接过毛巾,丢进盆里。

水面晃了两下。

他拉着苏婉宁在床沿坐下,语气很平。

“文件下来是好事。”

“可饿急了的野狗,也该闻着味跑出来了。”

苏婉宁眉头一皱。

“出事了?”

陈才靠在墙边。

“王特派员今天下午从部里跑来报信。”

“上海无线电二厂的刘建国,趁着政策开闸,在轻工部里到处串联。”

“他们拉了十几个国营大厂联名施压。”

“想把咱们红星厂那五百万美元的引进设备名额抢走。”

苏婉宁听到“五百万美元”这几个字,呼吸都轻了一拍。

这不是一笔小钱。

放在这个年月,已经足够决定一个厂子的命。

她声音沉了些。

“这就是明抢。”

“红星联营厂也是国家挂牌的试点单位。”

“大领导能答应他们吗?”

陈才笑了一声,笑意里没多少温度。

“大领导要顾全大局,肯定要衡量。”

“那帮老油条就是看准这一点。”

“他们觉得红星厂底子薄,只会做收音机外壳,吃不下这种级别的外汇设备。”

“说白了,就是觉得咱们好欺负。”

苏婉宁手指慢慢攥紧。

她知道红星厂对陈才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厂子。

那是他一点点从泥地里拉起来的根基。

陈才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角压得很平。

里面装着全套彩色电视机显像管图纸。

他把信封放到桌上,用手掌轻轻按住。

“明天上午十点,部里开全体协调会。”

“刘建国他们肯定要在会上发难。”

“我亲自去一趟。”

“用这套图纸,给他们醒醒脑子。”

陈才顿了顿。

“属于红星厂的东西,谁也别想动一根指头。”

苏婉宁看着那个信封。

她学物理,自然知道“显像管”这三个字有多重。

如果这套图纸是真的,别说一个红星厂,就连整个国内电子工业,都会被推着往前走一大步。

夜深了。

屋外的风刮得更急。

窗框被吹得轻轻发响。

陈才封好铁炉子的火。

意念一动,绝对空间开启。

一盆温度刚好的灵泉水出现在屋里。

他蹲下身,亲自帮苏婉宁脱去棉袜。

苏婉宁下意识缩了缩脚。

“我自己来。”

陈才按住她的脚踝。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