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谈判破裂

“带着你的人滚回厂里，别耽误我招工。”

张宁拿回证件揣进口袋。

胖厂长连个屁都不敢放，带着保卫科干事逃回大门里面。

在场的工人们看傻了眼，原本还有些顾虑的顶尖技工彻底打消念头，纷纷上前排队签字领钱。

张宁让李猛找来几辆大卡车，把这些刚招募来的钳工和车工全部拉到浦东的荒地工地。

工地上已经连夜搭起几排连片的大型铁皮厂房，里面通了高压电，摆着几台从市里调来的机床。

张宁带着老吴等几个八级技工走进厂房，停在旧机床前面。

厂房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两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厂房大门外，车门推开，扬起一阵灰尘。

妮妮背着书包跳下吉普车，身后跟着赵宏和十几个半导体实验室的核心骨干。

他们接到张宁的通知，连夜从鹏城坐军用运输机飞到了沪上。

“哥！我们把实验室的图纸全带过来了！”妮妮跑进厂房大门，跑得满头大汗。

张宁迎上前，接过妮妮手里的密码箱，搁在旁边的木桌上，按下卡扣掀开箱盖。

箱子里装满密密麻麻的机械设计图纸。

“这是造光刻机需要的核心零部件图纸，国内根本买不到现成的，只能靠咱们自己手工车出来。”妮妮翻出几张图纸铺在桌面上。

老吴凑上前，低头盯着图纸上的尺寸标注，眉头越皱越紧。

他拿过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戴好，仔细看了半天，倒吸一口冷气。

“小老板，这图纸上的公差要求太吓人了，全都是微米级别的精度。”老吴指着图纸上的数字。

“咱们厂里的老师傅手艺再好，也是肉眼凡胎，全靠手感去磨，根本达不到这种精度要求。”老吴倒出实情。

“先上机床试一试，材料管够，坏了算我的。”张宁指着旁边的旧机床。

老吴咬咬牙，脱掉外套光着膀子，走到车床前推上电闸，拿起一块精钢原料卡在主轴上。

老吴双手握住操作杆，全神贯注地切削钢材，铁屑四处飞溅。

整整忙活了三个小时。

老吴关掉机器，用抹布擦掉手上的机油，拿起车好的一根传动轴递给赵宏。

赵宏拿出进口的高精度游标卡尺，卡住传动轴测量尺寸，脸色瞬间变白。

“不行，公差大了零点三毫米，装在光刻机上只要稍微一转动，整个镜头就会彻底散架。”赵宏放下卡尺连连摇头。

老吴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头。

“咱们国内的机床主轴老化严重，机器本身就在发抖，连个合格的螺丝都车不出来，这活没法干。”老吴叹着气说出难处。

妮妮听完这话，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委屈得哭出声来。

“哥，咱们有了图纸也没用，没有西方的精密数控机床和双光源镜头，咱们连芯片的影子都摸不着，这可怎么办呀！”

妮妮哭喊着倒出心里的绝望。

张宁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妮妮的头顶。

“哭什么，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张宁语气平淡，透着绝对的底气。

“哥去跟外国人买，买不到，哥就亲自去欧洲给你拿回来。”张宁立下军令状。

妮妮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水，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