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做被褥

李秀兰接过兔子看了看，“新鲜，中午炖了。”

她把兔子放进盆里，倒上水泡着，又把背篓里垫的干草掏出来，捋了捋，放在灶边留着引火。

王奶奶放下针线，揉揉眼睛，“还是福子你运气好，能换到肉。”

她站起来，把絮好的褥子叠好放在桌角，“秀兰我先回去，吃完饭，下晌儿再来。”

李秀兰赶紧把人拉着：“王婶，你这都忙了一上午了，就在家里吃吧，省得回去还要生火做饭。”

“不用不用，我随便弄些吃就好了。”

林福也在边上帮着劝：“王奶奶，肉都快炖上了，您走了这肉都不香了。”

好说歹说，才把人留下来。

林福给王奶奶冲了一碗红糖水，又坐在灶台边帮李秀兰添柴火。

李秀兰把那只兔子剁了，用开水焯了一遍，下锅炖上，加了葱姜和酱油，锅盖一盖，香味慢慢飘出来。

林喜从里屋出来，“妈，炖什么这么香。”

“你哥上午和别人换了一只兔子。”

林喜去灶台边掀锅盖看了一眼，又盖上了。

李秀兰用瓦罐盛了一些出来，“留给爹他们晚上开开荤。”

又盛了几碗，对着林福和林娟说道：“你俩把这几碗端给上午帮忙的几个大娘婶婶家去。”

林福和林娟一起送往兔肉，回来的时候俩人手里拿着红薯、馍馍这些吃食。

一家人围在桌前吃炖兔肉，肉炖得烂，筷子一夹就脱骨。

喜妹啃了两块骨头，手指上沾满油，往林娟身上蹭，被林娟拍了一下。

李秀兰给王奶奶挑了几块兔肉放到她碗里。“王婶，炖的烂糊，你多吃一些。”

“有了有了，给孩子们多吃一些。”

……

林福吃完饭把碗筷收了，去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回屋躺下了。

下午他睡了三个多钟头，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去灶台边盛了一碗粥就着咸菜吃了，把搪瓷缸子倒满水搁在挎包里，穿好棉袄背上挎包，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到段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调度室里亮着灯，小陈比他早到，正趴在桌上看运行图。

电话响了，林福接起来，是宣化站报货车通过的，他在运行图上标注了时间，翻开台账记了一笔。

夜班车次少，电话响得稀疏，电报机偶尔滴滴几声。

小陈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福子，你白天没歇好？”

“睡了一下午，够了。”

“成，那你盯前半夜，后半夜我来。”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脑袋往臂弯里一埋，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行。”

没一会儿，大刘跑车回来，和林福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户纸哗哗响。

林福把搪瓷缸子里的水喝了一口，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运行图，把所有路线和车次又过了一遍。

小陈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呼噜声不大，断断续续。

林福站起来把炉子添了两块煤球，火旺了，屋里的温度又上来些。

他坐回桌前，将铅笔轻轻按在运行图上，目光在图纸和时刻表之间缓缓移动，等待着电话铃下一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