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人会骗人，雪不会

“除非他们会抹账。”

陈山点头。

“所以看谁抹得干净。”

北侧旧林道很窄。

两边白桦压着雪，路面被风扫过一层薄粉。

走了十几分钟，大黄忽然停下。

陈山抬手。

“停。”

大壮立刻蹲下。

“看见人了？”

石头压低话。

“小白有画面？”

陈山闭眼。

高空里，旧林道边有一块雪面发平。

不是风压出来的平。

那一块宽两尺多，从林道往坡后拖过去。

陈山睁眼。

“前面二十步。”

“别踩路中间。”

大壮马上往边上挪。

“俺踩哪？”

“踩我踩过的地方。”

“行。”

石头跟上来，蹲在那片平雪边。

“没有鞋印。”

大壮趴近看。

“真没有。”

“这帮人飞过去的？”

陈山用刀背拨开雪面边缘。

底下露出被压弯的枯草。

“不是飞。”

“拖板。”

石头立刻翻本。

“兽皮？”

陈山说：“兽皮，帆布，都行。”

“人站上去，前头两个人拖，后面一个扫。”

大壮皱眉。

“这么折腾？”

石头说：“就是为了让你看不见脚。”

大壮骂道：“这帮孙子挺会藏啊。”

陈山看着拖痕方向。

“会藏，说明有人教。”

大黄低头嗅了嗅，往后退半步。

“旧。”

陈山问：“多久？”

大黄鼻子动了动。

“半夜。”

石头抬头。

“和火光时间对上。”

大壮问：“能追不？”

陈山说：“追痕，不追人。”

大壮点头。

“又是那句，人会骗人，雪不会。”

石头看他。

“这次上线挺快。”

大壮哼了一声。

“俺早就聪明。”

陈山没理他，沿拖痕往坡后走。

十几步后，拖痕断了。

前方是一片硬冻土，雪被风刮得薄。

大壮急了。

“没了。”

石头蹲下摸地。

“这里适合断痕。”

陈山说：“不是适合。”

“是他们故意选的。”

大壮看向林子。

“那咋找？”

陈山抬头看树。

“小白，往北拉。”

高空画面推过去。

林线外，三棵白桦排成斜线。

第二棵树皮上，有一点颜色。

很淡。

陈山走过去。

“石头。”

石头跟上。

“哪？”

陈山指了指树皮。

“这里。”

石头凑近，脸几乎贴上树干。

“蓝色。”

大壮也凑过来。

“哪呢？”

石头推开他。

“你别哈气。”

大壮闭嘴。

石头用刀尖轻轻刮了一点蓝屑，放进纸角。

“粉笔。”

陈山问：“新旧？”

石头说：“不是今天画的。”

“表层被水汽润过，颜色散了。”

“但也不是几十年前。”

大壮问：“那是啥时候？”

石头说：“几天到半个月。”

陈山看向北侧。

“他们提前标过路。”

大壮脸一下沉了。

“不是昨晚才来？”

石头说：“昨晚是运东西。”

陈山接上。

“探路早就做完了。”

大壮咬牙。

“这不就是偷咱家门钥匙？”

大黄低吼。

“坏。”

陈山拍它额头。

“这回骂得准。”

石头盯着蓝点。

“班长，这画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