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遍地“黄金”没人捡?
清晨,稀薄的阳光透过窗玻璃,在老榆木炕桌上印出一片斑驳。
桌上摆着两碗金黄粘稠的苞米面粥,一碟切得细碎的咸菜疙瘩,还有几个刚出锅、烫手的二合面馒头。
屋里暖烘烘的,透着股柴火烧过后的烟火气。
“山子,多吃点。”母亲把那个最大的馒头掰开,往里面夹了一筷子自家腌的烂肉丁,递到陈山手里。
陈山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却又一本正经地说着:“妈,开春了,我寻思着得干点正经事。”
母亲叹了口气,手里的筷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
“是该干点正经事。这次虽然得了奖金,还得了个啥持枪证,但那毕竟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
“妈这两天眼皮总跳,那大黄也被你送进山了……你说这天天往林子里钻,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
老人的话没说完,但意思陈山都懂。
靠山吃山是没错,但这年头,光靠一条枪两条腿在林子里刨食,撑死了也就是个温饱。
要想真正翻身,路得往宽了走。
陈山几口喝完粥,抹了抹嘴,把碗筷往旁边一推。
“妈,我想过了。”陈山眼神清亮,那是见过大世面的退伍兵特有的笃定。
“打猎是快钱,但不长久。我想把咱村后头那片向阳的荒山包下来。”
母亲一愣:“包山?那都是乱石岗子,除了长草还能干啥?”
“能干的大了。”
陈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昨晚借着油灯画的草图,还有一张磨损发黄的林业局老地图,直接在炕桌上铺开。
手指在等高线密集的区域重重一点。
“这片山,向阳,背风,底下还有两条不冻的山溪。”
“只要把围栏拉起来,这就是天然的‘林蛙’养殖场。”
“等到秋天,光是卖雪蛤油,就能把本钱翻一番。再在坡上套种点抗寒的果树,那就是两份钱。”
在这个90年代中期,林蛙养殖的概念在靠山屯还属于天方夜谭。
但在陈山的脑子里,这就是一条铺满了金砖的康庄大道。
母亲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但她相信儿子。她小心地问了一句:“那……得多少钱?”
陈山沉默了一下,拿过旁边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列出一串数字。
承包费、铁丝网、蛙苗引进、人工费……
笔尖沙沙作响,每一个数字都是沉甸甸的现实。
“初期启动,最少得三万。”陈山放下笔,看着那个数字,心里盘算着缺口。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三万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戴大红花游街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农户的天文数字。
陈山兜里那五千块奖金,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母亲脸色变了,放下筷子:
“这么多?山子,咱们还是算了吧……这五千块留着给你娶个媳妇,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
陈山没说话,摸出根大前门点上。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
安生日子?
穷人是不可能有安生日子的。
他既然有了这身本事,还有了那匪夷所思的系统,要是还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苦日子,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钱的事,我想办法。”陈山掐灭烟头,起身推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