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苍穹血战：万鹰之神，宁死不跪

这山林里，有种的活物不多了。

要是让这么个灵物就这么成了那扁毛畜生的口粮，陈山觉得这比丢了钱还难受。

鹰嘴崖下是一片陡坡，积雪没腰。

陈山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下滑。

“快点！再快点！”

他在心里怒吼。

透过树枝的缝隙，他看见那只金雕已经快要追上坠落的海东青了，那锋利的弯钩嘴已经张开。

三百米。

二百米。

陈山猛地刹住脚步，单膝跪地，据枪。

在这个距离上，想要打中高速移动的金雕，那是痴人说梦。

但他不需要打中。

“砰——！！！”

老套筒那独特的、如同雷鸣般的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炸响。

巨大的回音层层叠叠，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那是人类热武器的威慑。

那只正准备扑杀的金雕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动作一滞。

它虽然凶悍，但也知道这声响代表着什么。

那是能要命的东西。

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那双锐利的鹰眼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陈山和大黄。

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啼鸣，振翅向高空飞去。

陈山没敢放松，拉栓上膛，警惕地盯着天空，直到那两只黑影彻底消失在云层里。

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大黄，找！”

陈山发令。

大黄鼻子贴地，顺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钻进了一片茂密的刺老芽灌木丛。

“呜……”

几分钟后，大黄发出了低鸣。

陈山扒开带刺的灌木，在一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找到了那只坠落的白色精灵。

它太惨了。

半边翅膀折断，背上两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浑身是血，那身雪白的羽毛变得污浊不堪。

它趴在雪坑里，身体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但当陈山靠近的时候。

这只还没家鸡大的幼鹰，竟然猛地抬起了头。

它那只完好的爪子死死扣进冻土里，努力想要撑起破碎的身体。

那双金色的鹰眼里，没有乞怜，没有恐惧。

只有濒死不屈的孤傲，和一股子想要再战三百回合的杀气。

它对着陈山，张开染血的喙，无声地示威。

仿佛在说：就算死，老子也是站着死的！

陈山看着这只鸟，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本来只是想打只兔子解解闷，没想到捡了个“神”。

“也是个苦命的硬骨头。”

陈山把枪背在身后，慢慢脱下了那件带着体温的旧军大衣。

他没有用手去抓，而是像对待战友一样，轻轻地蹲下身，把大衣铺在了雪地上。

“跟我回家吧。”

陈山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温柔。

“在我这儿，只要你不想死，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那一刻，风雪似乎都停了。

一人一鹰，在这苍茫的林海深处，定下了一个关于生死的契约。

而陈山此时还没意识到。

他这一时的善念和惜才，将会给这片古老的山林，带来一位怎样恐怖的天空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