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兵不语，只是在瞄准

痛感淹没了理智，他想去捡枪，但左手根本够不到。

而且他清楚——头顶上那把老枪还在盯着他。

敢动一下，下一颗子弹崩的就是脑壳。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远处的老松树旁响起。

一根粗壮的攀岩绳顺着崖壁抛下，砸在雪地上激起一蓬白雾。

光头惊恐抬头，透过血糊的视线，看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单手抓绳，双脚蹬踏崖壁，陈山落地极其干练，顺势一个战术翻滚卸力。

起身瞬间，老套筒枪口稳稳锁死光头的眉心。

在他身旁，大黄脊背弓起，浑身金毛炸立。

经过药剂强化后，这半大的狗崽子凶得像头小老虎，喉咙里滚着闷雷，獠牙对着光头的喉咙比划着。

一人一狗，一枪一牙。

绝对的暴力美学。

光头看着逼近的陈山，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尸山血海味，让他彻底尿了裤子。

右手废了，微冲掉了，手枪扔了。

同伴死了，狗也废了。

现在的他，就是案板上的一块烂肉。

“别……别杀我！大兄弟……不，爷！大爷！”

光头跪在地上，也不顾断臂处喷涌的鲜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地磕头求饶。

“别杀我！我是赵三爷的人！赵三爷您知道吗？在县城里那是只手遮天的人物！”

“我有钱！车里有钱，我身上还有两千多块现金，都给你！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赵三爷那边我一定给您美言……”

陈山面无表情地走到光头面前。

一脚把雪坑里的微冲踢远。

然后，抬起满是泥雪的解放鞋，精准地踩在光头的断臂伤口上。

“啊——！！！”

光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眼珠子都快暴突出来了，身体剧烈抽搐。

陈山脚尖用力碾动，将那脆弱的断骨在皮肉里搅动，声音让人心寒：

“我问，你答。”

“一句废话，踩碎一截骨头。”

“赵三爷在哪？这次进山来了多少人？手里还有多少条枪？”

极致的痛楚击穿了一切心理防线。

什么江湖道义，什么保密守则，全是狗屁。

“我说！我说！”

光头疼得鼻涕眼泪横流：“赵三爷……赵三爷在县城西郊的‘富贵’屠宰场！那是他的盘口！”

“这次……这次就来了我们这辆车！原本是想来收点虎骨酒……”

“枪……还有枪！赵三爷那有硬货！除了我们带出来的，他那库里至少还有十来把五六式半自动，还有几箱子弹……爷，我都说了，我都说了啊！”

陈山脚下的力道没松，眼神依旧冷冽：“还有吗？”

“没……没了！真没了！”光头哭得嗓子都哑了。

“这是我们全部的家底了！求求你，我就是个跑腿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情报到手。

县城屠宰场，五六式半自动，土皇帝赵三爷。

陈山在心里迅速构建出了这帮人的势力图谱。

这哪里是什么偷猎团伙，这分明就是一帮披着生意皮的土匪恶霸。

“行，算你老实。”

陈山缓缓收回了脚。

光头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眼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谢谢爷……谢谢爷不杀之恩……”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杀你？”

陈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