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空白介绍信

水槽边。

顾长河握着剩下半本账，盯着大壮。

“你知道你抢的是什么吗？”

大壮把半本塞进怀里。

“知道。”

“你爹的账。”

顾长河眼皮一跳。

“你想死？”

大壮往大黄后面挪了半步。

“你先问问它。”

大黄低吼。

“他欠肉。”

大壮马上喊：“对。”

“他欠肉，还欠账。”

石头压着笑意。

“这次算你有用。”

大壮立刻说：“账房，你夸俺了。”

王刚骂道：“别贫。”

“把账册护住。”

大壮说：“放心。”

“俺人丢了，账也不丢。”

陈山开口。

“人也别丢。”

大壮嘿了一声。

“山子，你这句算关心俺不？”

陈山说：“少废话。”

顾长河忽然把剩下半本往怀里一塞。

“王刚。”

他抬头看向电台方向。

“你拿半本账，拿一份介绍信。”

“能动谁？”

王刚冷声道：“先动你。”

顾长河说：“我有合法手续。”

梁教授接话。

“你没有。”

“空白介绍信被盗用，或者被倒卖。”

“你拿真章假用，比假章更麻烦。”

顾长河脸色沉了下去。

“梁教授。”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梁教授说：“我会去查编号。”

“每一份介绍信都有存根。”

“没有存根，就是盗用。”

“存根对不上，就是倒卖。”

石头立刻记。

“新增核查点。”

“介绍信编号。”

“存根。”

“空白信来源。”

陈山说：“顾长河。”

“你想用公家纸，包你的脏货。”

“这纸现在破了。”

顾长河没有回。

他看向山下。

伏尔加那边的车灯又灭了一盏。

王刚在电台里压着话。

“陈山。”

“路口的人说，车边有人影。”

陈山问：“几个？”

“两个。”

“小白能看吗？”

石头马上说：“小白已经过去。”

高处白影穿过雪雾。

石头的语速低了下去。

“班长。”

“伏尔加旁边有个戴礼帽的男人。”

陈山问：“顾老板？”

石头说：“看不清脸。”

“他拿着望远镜。”

“正看北坡。”

王刚问：“另一个呢？”

石头停了一下。

“另一个拎公文包。”

“穿干部夹克。”

“站在礼帽男人后边。”

梁教授马上问：“有没有眼镜？”

石头说：“有。”

电台里没人说话。

大壮先骂。

“韩科？”

王刚一字一句道：“别急着定。”

陈山把枪背紧。

“他自己会定。”

顾长河也听见了。

他慢慢抬头，脸上又挂起那点笑。

“陈山。”

“你现在追我，还是追他们？”

大黄在水槽前低吼。

“我拍他。”

陈山说：“不。”

顾长河看向大黄。

“你舍不得走？”

陈山盯着山下那点黑影。

“王刚。”

“封住礼帽和公文包。”

王刚回：“我往那边压。”

陈山说：“大壮。”

“账册别离身。”

大壮拍了拍怀里。

“账在。”

陈山说：“大黄。”

“守水，守虎群，守大壮。”

大黄低低回：“你去？”

陈山说：“我去看那只公文包。”

大黄问：“抓活？”

陈山说：“抓活。”

小白忽然在高处急转。

石头急声道：“班长。”

“礼帽男人放下望远镜了。”

“公文包打开了。”

王刚吼道：“里面是什么？”

石头的嗓音一下绷住。

“不是文件。”

“是一叠空白介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