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遁法
还有一种五鬼运财术,属于搬运术中求财的术法。它运用符咒和仪式调用东西南北中五方生财鬼,不启门户,不破箱柜,便能隔空取人财物。
遗憾五方鬼魅实难驾驭,经常给行法者带来伤害,后来也慢慢失传了,只留下五鬼运财的令符。
遁法玄奥,旷古绝今,拘神遣将,换斗移星!
可惜我一样儿都不会,只会翻白眼儿装瞎子,真他妈废呀!
每每想到这一点,我都免不了要抱怨爷爷几句,您说您堂堂的艋舺三朽之一,怎么就没点儿压箱底的东西传给我呢?
看看人家那两位老爷子,大爷金光朽,早把一身本事传给了大师哥映黄泉,现在已然是连八兽锦都看好的下一代小台柱了。手握红巾放眼黑巾,虽说还不是“三足金乌”的掌门人,可是走到哪儿都能代理门派事务。
三爷赤鼻朽就更别说了,特别宠爱小师妹癸玲珑,小小年纪就把大法器雀羽熊仆传给了她,不是明示巾门内外,她就是下一任“神农派”的掌门人嘛。
可二爷您呢?只留下个瞳天蝶的烂摊子和一柜子花裙。你们老哥仨以前也是三足鼎立,旗鼓相当的人物,一起干过惊天动地的大事。
到了我这一代,一没术法,二没法器,要我怎么跟其他二朽的后人平起平坐啊。
唉…………我要是会点儿遁法,哪怕隐遁术呢,也不用在这儿愣充青瞑了吧。(青瞑指瞎子)
看看现在这场面,多尴尬呀!
我还得假装手颤头摇,东踅西倒,可能还要配合着发出点儿盲人走累时的呻吟声,简直窘态百出,一点儿都不俊逸。
又有什么办法呢?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天下吃屎,鹰翱群山展双翅,羊爬山坡蹬四蹄。富有富的门路,穷也有穷的活法,就这么着吧。
我翻着白眼觍着脸,缓缓把身子转过去,一只手曲臂扶着墙,另一只手慢慢伸向左前方,保持着不停颤抖摸索的动态,时不时还伴着动作的起伏力度,哼哼唧唧地博取同情。
平时从没注意到,怎么自己的呻吟声这么刁骚呢?弄得鸡皮疙瘩都凸起来了。
不敢迈大步,只能一点儿一点儿向前挪,我活像个刚缩回一只触角的窝牛,仅用左手的触感试探着前行,希望自己不要摸到任何东西,赶紧混过去才好。晃晃悠悠地往前挪了两步,东西没摸着,却闻到一股奇特的药味儿。
咝…………这个味道,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啊。
不,应该是朝夕相处过才对!这不是我小时候每天都会泡在里面的“安魂水”吗?
我曾经得过一种怪病。那段时间每逢黄昏时分,身上就会起大片大片的红疹,洗个澡睡下后,红疹便会慢慢褪去,第二天完全看不到任何痕迹。
可总是反反复复的,在医院里开了很多药都不管用,起初每天洗每天褪,后来根本没办法上学了。
开始我还有些侥幸,小孩子嘛,不用读书可是头等的好事。之后我也害怕了,身上的疹子越聚越多,越肿越高!
爷爷让我不停洗澡,甚至整天都泡在浴盆里,把全家的镜子都封了起来。其实不用照镜子,光靠摸我也知道自己不成人形了。
神农派是用药的高手,赤鼻朽跟爷爷又是患难之交,听说两个老头子有一次喝醉酒,还给六岁的我和快要出生的小师妹癸玲珑,订下了口头的婚约,不管算不算数,三爷爷一直都把我当亲孙子看待,自然不会放着不管。
那个时期爷爷和三爷爷整日形影不离,不是碾药就是煎药,我躲在浴盆里,偶尔听到两个老头的谈话。
由于年纪太小,心智不够成熟,再加上时间过久,只能模糊地记得,爷爷好像说我是什么“童子”,还提到了“夭折”与“长生”之类的话。
当时我拖着走样的躯壳,每天躲在窗帘后面偷看上学路上的学生,心里很不是滋味,以为自己真的要夭折了,没想到刚在课堂上学到的词就用在了自己身上。
小孩子没什么值得回首的人生,也没有那么多感慨,倒也不怎么害怕,就是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不能够奢望拥有更多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