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解救他国被骗公民
王旭东把苏寰宇拉到指挥部门外，低声嘀咕了几句。苏寰宇听完，嘴角微微一抽，转身回到指挥台前，对着加密频道下了命令。
“投降的武装分子和各组织成员，当场分辨，如果能当场认出是犯罪分子就继续押回临时营地，交给国际刑警组织甄别。如果实在分辨不出是平民还是武装人员，一律按平民处理——问清楚他们是哪国人，现场分类。我会通知他们各自的国家过来接人。”
他把“问清楚是哪国人”这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加密频道里传来前线指挥官们心领神会的低笑，有人回了一句：“明白，先生。一定问清楚。”
于是，漫山遍野的骚操作就开始了。
金三角的河边、田埂、被炸塌的寨子旁，到处是跪地投降的底层毒农。
他们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双手高举过头顶，被荷枪实弹的老兵们领到一块临时清出来的空地上。
空地上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围着一个刚雇来的本地老翻译，老翻译蹲在地上，对着一个满脸茫然的毒农大声问话。
“你是哪国人滴干活？”老翻译用当地语问了一遍，又用缅语问了一遍。
那毒农愣了愣，开始叨叨叨地说自己住在哪个寨子，家里几口人，种了多少亩罂粟，自己是个良民，祖上就是大大滴良民——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老兵干咳一声，弯下腰拍了拍他肩膀，拿腔拿调地给他解释。
“stop，听我说。如果你是缅甸人，我们就送你们回缅甸。老挝的，就回老挝。泰国的，就回泰国。你们回去之后，你们政府不会不管你们的——给你们发房子，安排正式工作，顿顿吃肉，还给你们娶老婆，都明白了吗？”
那毒农呆呆地听着，听到“回家过好日子”这几个字，眼珠子终于转了一下。
他使劲点了点头，说自己要去泰国——泰国比老挝有钱，顿顿吃榴莲，送二儿子当妖人也能赚钱。
他才不去缅甸，缅甸那边还在打仗，去缅甸还不如留在金三角。
老兵满意地记下了他的选择，把他领到写有“泰国”两个字的纸牌子下面，让他蹲着等。
旁边几个毒农见状也纷纷举手，有的用当地喊“我要去泰国，我儿子多，都能送去当妖人”，有的干脆直接冲着老翻译喊“我是正宗泰国人，我是被坤沙骗来的”。
只有少数几个年纪大的老头老太沉默着蹲在路边，既不举手，也不说话。
老翻译走过去弯下腰低声问他们，一个老妇人抬起头，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缅甸”，又低下头去。
但接下来就出了技术问题。
有个毒农站起来冲着老翻译喊了半天当地语，老翻译回过头跟老兵说：“太君，他要当泰国人，可他不会说泰语。”
老兵挠了挠头，先说了句“我们不是日本人”，转而一本正经地蹲在那个毒农面前，开始现场教学。
“来，把两只手抬起来，对，手掌合在一起，放在下巴这里。很好。然后说——萨瓦迪卡。”
那些毒农笨手笨脚地跟着学，粗糙得像树皮的手掌合在一起，磕磕巴巴地跟着念“萨瓦迪卡”。
老兵满意地点了点头，拍拍他肩膀说:“ok，会这句就是泰国人了，去那边排队，顿顿吃榴莲。”
那些毒农双手合十还没放下来，就被领到“泰国”的纸牌子下面蹲着了，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正儿八经泰国人了。
这边泰国队越排越长，那边忽然有人挤过来，拽着老翻译的袖子不肯撒手。老翻译低头问了好几句才听明白——这人不想当泰国人，也不想去缅甸老挝，他要去印度。
翻译愣了一下，回头冲老兵喊了一嗓子：“太君，他说要当印度人。”
“再说一次，我们不是日本人。”
老兵咂咂嘴，把他拉到一边，现场开始教学：“来，跟着我做——把头往左边歪一下，再往右边歪一下。来跟我说，‘骚里’，这是印度英语对不起的意思，他们那里摇头yes，点头no，学会了吗，会了你就是印度人。”
那毒农笨手笨脚地歪了两下头，嘴里骚里骚里说了几句，考核当场通过，从此以后他就是印度人了。
接着，又有人挤过来，点名要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
这些人身上还穿着不知道从哪个废墟里扒出来的破布衫，袖子一只长一只短，脸上全是泥灰，但眼珠子亮得吓人。
他拽着老翻译的胳膊，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反复说“singapore, singapore”。
老兵正要给他教学，旁边一个队长走过来摆了摆手：“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也行。但是去那边得穿得体点，要不人家一看你就不是他们那人。”
他转头让后勤从战备物资里翻出几套干净的白衬衫和灰裤子，给那几个喊着要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人挨个发下去。
“换上换上，他们要是问你们问题，你们就捂着头不说话，被炸弹炸蒙了，装也装像一点，听见没？”
这些毒农捧着衣服眼噙热泪，重重的点点头，dsdg都是好人呐！
有些毒农胆子大了，竟然提出过分要求，说自己是美国人，能不能回美国。
这个要求，在金三角各地都有毒农提出，美国士兵带队当即否决，去哪都行美国不可以，中国也不行，非洲可以，可没人选那，怕被吃了。
但是欧洲人和苏联人领头就不同了，他们仔细打量了一番就拍着他们肩膀说。
“对，你们是美国人，记住你们的身份，美国少数族裔——印第安人。”
然后模仿印第安人的姿态，胡乱挥舞手臂，嘴里咿咿呀呀胡乱叫嚷。
“学，快点学！”
带队的苏联老兵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叮嘱：“记死了，日后有人盘问，光喊‘豪’就行了，其他一个字都不要说。”
一众毒农一边哇哇乱叫，忙不迭拼命点头，只觉得这辈子从未听过这般贴心的话语，心里只剩满心感激，感激dsdg的八辈儿祖宗！
有个欧洲老兵摩擦着下巴感觉有些不对味，就连比划带问，“你们有弓箭吗？有裙子吗？”
说着，他还拿出油彩，往他们脸上涂。
毒农们不好意思的说有裙子，要穿吗？弓箭也有。
苏联老兵让他们穿上，弓箭也拿出来挂在肩膀上。
等他们换好装，这更像了，欧美老兵们哈哈大笑。
这帮毒农也笑了，这都是好人，大好人，替他们谋福利来了！
都是恩人呐！
消息传开，日子不好过的山民也出来了，还有这种大好事呢？一个个踊跃报名，都说自己是泰国人！
王旭东在指挥中心听到这个消息都笑呛了，怎么连印第安人都出来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印第安人就印第安人吧，老子连美国都坑，你们新马泰印还不来接人？
他当即打电话给老布什，让他联系泰、缅、老、印、新，让他们国家来接人，金三角到处都是他们国家的公民，这些人都是被坤沙诈骗过来种罂粟的，现在坤沙倒了他们都想回家。
说到最后，他不好意思的说:“乔治，通知美国移民局，让他们也来吧，金三角还有好些美国少数族裔，印第安人。”
老布什在白宫接到电话时，刚开完一场关于禁毒行动的简报会。
听到这话，他脸上的表情就开始变得微妙——嘴角想笑又不好笑，眉头想皱又不知道该冲谁皱。
他理解王旭东想把这些毒民送走的想法，但是你不能连美国也一起坑啊！
王旭东见老布什没说话，特意补充一句，“乔治，你得理解一下。这些少数族裔在海外流落多年，现在想回美国，你不能拦着吧？”
老布什还能说什么？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然后美国移民局抓狂了，神特么印第安人。
全世界谁不知道印第安族群扎根美洲？金三角深山老林里，还能凭空冒出来一群种了一辈子罂粟的印第安人？
这离谱程度，简直刷新了美国官方几十年的认知底线，荒唐得让人无从吐槽，他们都编不出来这种新闻。
而新马泰接到美国照会都快疯了。
瞧瞧这个理由，被坤沙骗去种罂粟的，实际上都是他们本国公民，你还能编的像点吗？
金三角底细别国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
特别是泰国，都想冲到临时军事基地质问王旭东了，我们是语气不好，但不是也借道给你们了吗？还特意腾出一间医院，我们也不要求你回报，你总不能反手就坑我们一下吧？
瞧瞧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本次清剿甄别出八万余名底层民众，均为早年被坤沙武装集团以高薪务工、定居谋生为由，跨国诱骗、强制拘禁的泰国本国公民，数十年被迫奴役种植罂粟，属于受害归国国民。”
泰国总理把那份传真往桌上一拍，纸片弹起来又飘下去，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八万！八万泰国人！我们整个清莱府才多少人？他们编这个数的时候有没有查过我们的人口普查表？”
外长站在办公桌前，语气还算克制，但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微微跳起来：“先生，美国照会上的措辞是‘经现场甄别确认为泰国公民’。每个人都有签名，有手印，有照片——双手合十的那种照片。”
“萨瓦迪卡？”总理的眉毛跳了一下。
“是的，双手合十，非常标准。美国人是认真的。他们移民局的人已经在来金三角的路上了——专门来接那群自称印第安少数族裔的。”
外长揉着太阳穴，“连印第安人都冒出来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接？我们再说这是国际玩笑，美国就会把我们变成国际玩笑。
总理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他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泰语。
“美国驻泰使馆还打了个电话来，”外长把照会搁下，语气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措辞很客气，但核心意思就一句——如果泰国拒绝接收自己的公民，美方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对泰国的某些援助安排。他们说这不算威胁，算善意的提醒。”
总理坐直身子，声音陡然拔高：“善意？他们把八万毒农往我家里塞，这就是善意？”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语气慢慢恢复了身为一国领导的理智和冷静：“同意接收，分批遣返。安置点放在泰北边境，远离曼谷，不要让这群刚学会萨瓦迪卡的人往南边跑。另外，让外交部起草一份备忘录给王旭东。措辞要非常客气，再送十几车榴莲给他吃。”
外长愣了一下，总理的眼神却飘向了窗外。
“别再用以前那种口气了。我们只不过让他快点走，他就塞给我们八万‘泰国人’。你要是再指着他鼻子骂两句，他明天就能在金三角再甄别出八万缅甸人——然后全说成是被坤沙拐去的泰国公民。”
他收回目光，看着窗外曼谷灰蒙蒙的天，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八万……我拿什么养？”
他没拒绝的勇气，如今的美国不管全球国家承不承认，它都是世界霸主，风头一时无两。
新加坡内政部办公室里，部长刚放下电话，对着面前那堆传真照片沉默了好一阵。
照片里那些一脸微笑、穿着白衬衫西裤的男女老少，被钉在通告首页，旁边用英文和中文写着“自报国籍：新加坡”。
部长摘下眼镜，缓缓揉着太阳穴，问旁边的助理：“美国移民局真的去接那些印第安人了？”
“确认了，已经派专机去了。”秘书眼睛发直，眼神没有焦距，下意识回答。
部长揉了揉眼睛，叹道:“这王旭东……算了算了，先派人去吧，到了那边问清楚，他们到底是马来人还是新加坡人，可以给点钱让他们改口嘛。”
秘书回过神，会心一笑，低声道:“明白了部长先生。”
巧了，马来西亚也这个想法，他们不敢不去接，美国都去接了他敢不去？他们要是不去等不到晚上，人权问题就得被美国拿出来重提。
既然要去接，那就想办法把这些马来西亚人变成新加坡人就好了。
他们互相不对付，新加坡在65年脱离马来西亚独立，两国水火不容。水资源完全依赖马来西亚，领土、口岸、贸易争端不断，政治对立，关系极度僵硬。
所以给对方互相找麻烦那是本能。
缅甸就不同了，他们接到通报一口答应，一句废话没有，接回来就接回来呗，让他们种地，反正地多，要是不想种又跑回金三角种罂粟就不管他们的事了，反正他们国家就这样，没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爱去哪去哪。
老挝更是彻底躺平，佛系到底。
穷得叮当响，全国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百姓大多得过且过。多几千几万底层民众不多，少他们也不少。接回来随便划片山林让他们自生自灭，能活就活，能种地就种地，跑路就跑路，从头到尾懒得操心、懒得管控。
两国心态简单粗暴：烂摊子接了，随便摆着，死活随缘。
而全程画风最清奇、最离谱、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当属印度。
不同于泰国暴怒、新马憋屈、缅老摆烂，印度接到联合照会之后，空前积极、举国亢奋，外交部、民政部火速响应，第一时间回函dsdg，态度热情到离谱。
全世界都懵了。
新马泰三国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懂印度在亢奋什么。
他们不知道，印度心里打着一套极致奇葩、极度自负的如意算盘。
第一，极度的大国虚荣心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