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开战
这次外事人员没跟着来,他们不方便出入美军临时基地,他们自己坐飞机来泰,在那座被清空的医院里等候苏清晏和她的团队过去。
但和协老院长来了,他没这个顾忌,此时他看着这种场面,又看了看王旭东,他揉了揉眼睛,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寰宇挥手解散方阵让他们进行最后的休整,说人话就是该吃吃该喝喝,好好睡觉,要不然等战争开始他们就没这种休闲日子了。
王旭东带着苏清晏和王老头来到作战指挥中心,王老四站在一旁,他这次只带眼睛和耳朵,不带嘴巴,他是来学习的。他是当过兵,让他带着队友执行任务可以,但他没有这种统筹大局的眼界和格局。
所以他不会仗着自己是王旭东叔叔就瞎指手画脚,他有这个分寸。
苏寰宇把激光笔往卫星地图上一打,红点落在金三角腹地一块被密密麻麻标记的区域上。
“先生,根据cia和华国情报显示,坤沙的老巢就在这里——金三角最核心的三不管地带。”
“这片地界正好卡在泰国、缅甸、老挝三国边境线交叉的夹缝里,往北是缅甸掸邦,往南是泰国清莱,往东是老挝。”
“三国政府从来没有实际控制过这片区域,坤沙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修了碉堡,挖了地道,架了防空哨,把整片山谷建成了独立王国。”
“周边分布着六个主要制毒营地、四个地下仓库、三处暗哨观察点。他的总部设在萨尔温江以西、夜丰颂以北的山谷里,背靠河道,三面环山,地形易守难攻。”
他移动红点,继续往下说:“作战区域全部限定在金三角无人管辖区内,不进入任何一国政府军实控区。”
苏寰宇把激光笔往地图上重重一点。
“先生,除了坤沙的主力,金三角还盘踞着不下几十支中小武装。这些武装平时各自为战,有的给坤沙当代工,有的自己种罂粟自己卖,有的专做跨境走私。他们兵力从几十人到几百人不等,装备以轻武器为主。我们的作战方案分三轮,把坤沙主力和这些中小武装全部兜进去。”
“第一轮,空中打击。三十三架白天鹅全部出动,第一批巡航导弹锁定坤沙总部指挥中枢、六个制毒营地、四个地下仓库和弹药库。”
“同时m270多管火箭炮从地面阵地齐射,227毫米火箭弹覆盖山谷纵深,一轮七十二发,整个山谷所有已知据点全部炸翻。短程战术导弹专门敲坤沙修在山崖里的暗哨观察点和地下指挥所,几枚下去全部移为平地。”
“第二轮,装甲突击。空中轰炸结束后,坦克编队沿着河谷碾进去。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低空巡航,机炮和火箭弹清理残存火力点。”
“榴弹炮和迫击炮集群对山谷两侧残存的防御阵地进行定点清除。装甲车运载步兵紧随坦克推进,分段清剿每一处制毒窝点。坤沙的武装骨干没有反装甲能力,在这个阶段会被全部碾压。”
“第三轮,步兵清剿。地面部队分三路推进。左路沿萨尔温江向上游穿插,清剿江两岸所有中小武装的营地。中路直插坤沙总部,完成最后的清剿和阵地接管。”
“右路迂回到湄公河以东,截断任何向老挝方向溃逃的退路,同时清剿沿途所有独立制毒窝点。三路合围之后,所有中小武装一并清剿,不留死角。”
他关上激光笔,抬头看向王旭东。
“先生,三轮打完,金三角将不再有任何成建制的毒贩武装。坤沙本人活不过首轮轰炸,他手下那些骨干武装也扛不过装甲突击。至于那几十支中小武装——他们的营地坐标cia已经全部标记在作战地图上了,每一支都跑不掉。”
王旭东把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看着苏寰宇,叮嘱一句。
“让大家不要掉以轻心,特别是遇到小崽子和妇女更要注意,这帮东西根本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明白先生!”苏寰宇说出作战方案时语气很平静,但是听到这话他愤怒了。
“先生,我没接到cia的情报时根本没想到金三角能乱到这种地步。”
他把激光笔搁在指挥台上,手指点着地图上那些代表中小武装的黄色标记。
“那些小崽子从生下来就泡在毒品里,睁眼是枪,闭眼还是枪。他们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活着——对他们来说,饿死、战死、吸毒吸死,没任何区别。”
“他们拿命玩乐,没事就一群人聚在一起赌命,拿一把手枪,装一两发子弹,轮流对着太阳穴扣扳机,纯靠运气赌命。赢了就赢点白粉、烟酒,输了当场死亡,旁边人看都不看,拖走扔山沟就算完事。”
“内部斗殴说杀就杀,吵架拌嘴几句,当场直接开枪。喝醉、吸嗨之后更是毫无理智,一言不合就互相扫射,从来不计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cia情报里有一段我看了好几遍。说有些毒贩专门给十二三岁的孩子注射毒品,让他们在极度亢奋中冲上去送死。后面跟着武装骨干,借着这群孩子当肉盾开火。这群娃娃兵根本不觉得自己是被利用了——他们觉得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活着的全部意义。”
“还有那些守关卡的老年妇女。cia的情报里提到一个细节——有些毒贩让中老年妇女假装给路人送茶,身后藏着砍刀,等你低头接茶的时候拔刀就往脖子上招呼。她们一辈子活在杀戮里,早就没了普通人的善心。”
说到这里,苏寰宇站直了身体,把怒意压下去,恢复了一线指挥官的沉稳:“先生,所有情报已经通报到每一位士兵。我们不会轻敌,也不心软,但也绝不滥杀。等战后我们把俘虏的小崽子关起来强制戒毒。”
王旭东点了点头,明白就好。
而站在指挥台另一侧的苏清晏,还愣在那里。她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仿佛是一把手术刀直接剖开了一个她从不知道的世界。直接把整座冰山从深不见底的水下,直接掀到了她眼前。
她深呼一口气,把这件事压在心底,她不是圣母玛利亚,那些被毒品腐蚀到骨头里的人,她救不了,也没义务去救。这里是战场,不是门诊。野战医院收的是自己的人,是那些为了清剿毒贩而负伤的战士。
自己国家的病人还治不过来,她才不会操这些闲心,也不会当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王老头一直悄悄观察着孙女的表情。从苏寰宇说出那些娃娃兵和妇女的细节开始,他就注意着丫头的反应。
现在看她没有大包大揽、善心大发,他暗自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救人是医生的天职,但医生不是神仙。
哪些人该救,哪些人救不了,丫头这个年纪能分得清,说明她真的长大了。
他什么也没说,背着手站在指挥台的阴影里,把目光重新投向满墙的电子屏幕,心里那块石头悄悄落了地。
第四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指挥中心里十几台显示器拼接的电视墙上,最新一批卫星图像已经定格。
旁边的大幅塑胶作战地图上,坤沙总部、六个制毒营地、四个地下仓库、三处暗哨的坐标全部用红圈锁定,周边几十支中小武装的据点也被逐一标记。
先遣情报小组传回的最后一批确认数据摆在指挥台上,巡逻路线、换岗时间、兵力部署,每一条都核实完毕。
苏寰宇把最后一份情报确认单放在王旭东面前,立正敬礼:“先生,所有目标坐标全部核实完毕,可以下令进攻。”
王旭东听后拉着苏清晏走出指挥中心,来到机场临时搭建的阅兵台上。
台下,作战部队已经集结完毕。跑道上,三十三架白天鹅超音速轰炸机全部就位,飞行员坐在座舱里,引擎已经开车。
停机坪两侧,阿帕奇直升机旋翼开始转动。装甲阵列中,坦克和装甲车兵端坐在炮塔舱口,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所有人都戴着喉麦,内通系统已经接通,王旭东的声音将通过这条加密频道同步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往前走了半步,开口了。
“你们今天要打的这一仗,行动代号为‘扫黑除恶’。黑,是金三角的毒贩武装。恶,是盘踞在湄公河畔几十年、拿毒品和暴力祸害世界的军阀。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片黑恶,连根拔起,一寸不留。”
他顿了顿,扫过眼前黑压压的阵列——步兵方阵、装甲兵、直升机机组、轰炸机飞行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为什么打?理由简单——我们是合法私人防务集团,受国际禁毒公约授权,受美国国防部和联合国禁毒署双重背书。你们要铲除的是国际刑警组织全球通缉的毒枭,是全世界公认的罪犯。这一仗,我们师出有名。”
“我们是正义的化身!”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嗓门往上拔。
“但我要讲清楚——我们只诛首恶、清剿武装、摧毁毒源! 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者,可交由国际法庭审判。但凡持枪顽抗、负隅行凶者,无论身份,一律坚决反击、就地击毙!都听明白了吗?”
“yes,sir!”
现场呐喊,耳麦反馈,数千的的回应清晰传入王旭东的耳朵里。
王旭东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记住:我们不为杀戮,只为终结罪恶!全军听令——出征!踏平毒巢,还湄公河朗朗乾坤!”
“yes,sir!”
回应声还在耳麦里震荡,跑道尽头三十三架白天鹅的引擎已经撕开了黎明。
第一架白天鹅滑出跑道,机头猛然拉起,紧跟着第二架、第三架,银白机腹擦着晨雾呼啸升空,翼下挂载的巡航导弹在微光中泛出一排排暖光。
停机坪两侧,阿帕奇编队拔地而起。旋翼的咆哮混成一片,卷起漫天尘土与劲风,轰鸣声铺天盖地、震耳欲聋。墨绿色机身划破长空,编队集结,朝着湄公河金三角腹地全速突进。
公路上,数十辆主战坦克、装甲突击车引擎齐鸣,钢铁洪流缓缓启动,履带碾过地面,发出厚重沉闷的碾压声,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向着金三角稳步开进。
与此同时,美国国务院紧急启动跨境禁毒专项预案,全套合规文件、战区授权背书、国际行动说明,以最高优先级加急递交至联合国禁毒署,同步报备安理会所有常任理事国。
手续完备、流程正规、授权链条清晰,从国际法务层面,彻底坐实此次湄公河清剿行动的合规性。
接着,全美所有主流电视台突然插播紧急信号,强制切流、同步直播白宫晚间全国电视讲话。
老布什义正辞严地站在坚毅桌前向全世界通告,证明这次行动的合法性。
坤沙本人早已被美国联邦法院公开悬赏两百万美元通缉,dsdg作为美国合法注册的私人防务集团,此次跨境禁毒清剿行动完全在国际禁毒公约框架内执行,受联合国禁毒署相关合作协议授权。
他还特意强调,让老挝和缅甸不必惊慌失措,此次dsdg只是禁毒,不会进入任何一国政府实控区,作战区域严格限定在金三角无人管辖区。
一时间全球哗然,整个东南亚政坛彻底震动。
各国驻外使馆办公楼、各国情报站点紧急到岗,加密电报机哒哒作响,绝密电文一封接一封加急发往本国中枢。
要说最慌张的,还得是缅甸和老挝,直接被吓得六神无主。
尤其是缅北的各大世家大族,平日里在当地称王称霸,横行无忌,嚣张得没边。
一听说这件事,一个个吓得魂都快丢了,一刻都不敢耽搁,拖家带口收拾家底,拼了命往深山的防空洞里钻,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冲出来把他们就地击毙。
老美的屁,也就能糊弄糊弄鬼,谁特么真相信那就等死吧!
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