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禁令之下
  第86章 禁令之下
  禁药令颁下三天,京城药市变了天。
  太医院接旨当日便分了三组。
  第一组翻歷代本草,逐条考订阿芙蓉、硃砂、水银、硫磺的药性与毒性,註明“何症可用、何症禁服、过量则毒”;
  第二组调阅太医院歷年医案,凡涉及丹药中毒的病例全部誉抄匯总,按成癮深浅、中毒轻重分类造册;
  第三组走访京城大小药铺,將市面上流通的丹药逐一取样、辨明成分、登记在册。周文举亲自盯著,每一条目都要经他过目,从早到晚不挪窝。
  朱翊钧主动请命,派东宫属官分赴各督查。
  这是他大婚后头一回独立调遣人手。他把六个属官叫来,案上摊著太医院刚送来的《禁药录》初稿。
  “太医院编的是药性药理,你们去查的是另一件事—那些吃丹药的人,吃了多少年,花了多少银子,家產败了多少。把这些案例增补进去。让宗室勛贵知道,丹药不止害身,更败家。”朱翊钧吩咐道。
  属官领命而去。
  京城济生堂掌柜陈守义是头一个响应的。
  禁令下来的第二天,他把铺子里所有含阿芙蓉的丹药全装进竹筐—一九转还阳丹、养神固本丸、长春不老丹,林林总总十几样,一样没留一亲自推著板车送到顺天府衙门口。
  顺天府尹嚇了一跳,清点之后报到宫里。朱载批了四个字:“良贾可嘉。”赐匾一块,免三年税。
  陈守义把匾掛在铺子正堂,对来买药的熟客说:“招牌比银子值钱。朝廷不让卖的东西,一两银子不赚也罢。”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陈守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