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燕国来人
元初忙退到一边,让丫鬟将几人往院子里引。
医者给长安的伤口处理好,敷了药,开了服用的方子,又对下人嘱咐如何服药,如何注意伤口养护,交代一番后便随抬担架的几人一起离开了。
长安迷糊转醒,听到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他将目光上移,就看见一个身影坐在床榻边,背对着他。
似是听到动静,元初转过头,见他醒了,赶紧将眼泪拭干,睁大眼睛说道:“你现在不能动,之后也不能碰水,吃食也得忌口……”
她碎碎念着,长安却面上带笑地听着。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都伤成这样了。”元初开始埋怨,“那陆铭章也太无情了。”
长安脸上的笑意褪去,将她制止:“不可直呼阿郎名讳。”
元初撇了撇嘴,知道他有多维护他家主人,便乖乖地闭上嘴。
“领了这一顿罚,此事就彻底翻篇了。”长安说道。
“真的么?君侯不再计较了?”
“嗯。”长安点头道,“阿郎若是不对我责罚,反倒不是一件好事,证明他连让我请罪的机会都不给,这次的责罚是我自己定的,让我说,这还算轻了,打死都不为过。”
元初侧身坐于榻沿,看着趴伏于榻上的长安。
尽管他是习武之人,可他的肤色天生白净,带着斯文气,第一眼看去,会误认为他是哪个私塾的先生。
而这几日在军部衙门为了候等陆铭章,把一张脸晒黑不少,这会儿脸上又没什么血色,可他的精神比之先前好起来。
他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元初在榻前半蹲下,同他齐平对视,开口道:“安观世……”
长安回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她眨了眨眼,嘴角带着笑,轻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陆铭章曾给元载去信,有关元初和长安两人的亲事,征询意见,元载直接甩出一句,由陆铭章拿主意。
那个时候,元初欢欢喜喜地憧憬着嫁给心上人,谁知后来元昊“死”于长安手里,这一喜事便耽误下来。
之后元初搬离了城主宫,住进宫外的府邸,长安终是不放心她一人,便也住了进去,好叫人知道这府里有男主人,只是他不日日在府里。
他和元初的关系在那个风雨夜过后,就像皮肤上生的疖子,隐隐地疼,谁也不去挑破。
他清了清嗓子,脸膛有些发红,不过他现在皮肤黑,倒也瞧不出来。
“再缓缓……等我将伤养好……”
元初扑哧一笑,两条胳膊平放在榻沿,下巴枕在胳膊上,歪着头,眉眼弯弯:“那便等你养好伤。”
“安观世,你得快些将伤养好。”
“嗯。”
“安观世,伤未痊愈之前,你得忌口。”
“好。”
“安观世,养伤期间,我给你沐洗身子。”
“……”
……
杨三娘回了罗扶,在她离开后没多久,燕国来人了。
默城有一面是临海的,楼船停在了港口。
燕国的阵仗可比罗扶的阵仗大太多。
当陆老夫人携着一众人在戴缨的接迎之下,坐着乘辇一路往城主宫去时,路两旁挤满了人。
默城百姓看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队中又是武将,又是从官,还有一群豪奴丽婢,这些人个个穿着统一的绣袍锦衣,锦绣非凡。
再看那恢弘的阵势,肃穆庄重的仪仗,默城的百姓觉得,他们被衬得像是未开化的野人。
“天!这是哪里来的贵人,好大的阵仗!看起来比咱们城主娘娘的架势还足哩!”
“是海那边的。”
“海那边?”那人问,“罗扶?”
“不是罗扶,和罗扶挨着的,燕国,也是一大国。”一名商旅说道,“瞧这仪仗该是燕国的皇室。”
“海那边的国家,还是皇室,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又一人问,“咱们一个小小的城邦怎么和那边的人搭上关系了?”
那商旅非乌滋本地人,常年在众多国家间往来,知道的多,只听他说道:“你们身为默城本地人,连这也不知?”
“不知什么,快说。”众人催促。
那商旅摇晃脑袋:“你们君侯可是姓陆?”
“是,我们君侯姓陆,如何?”
“这燕国的国姓也是陆。”商旅眯了眯眼,看着恢宏的仪仗队,“你们的君侯,是那大燕的开国帝君……”